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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赞美你纳西瑟斯(第1页)

西里尔睁开眼时,尤里卡正站在他的床边,臂弯里整整齐齐搭着他的衣物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被精心打磨过的木柱——既透着贴身侍从的恭谨,又藏着几分手足无措的笨拙,活像个刚背完《侍从守则》,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傻瓜。

“少爷,现在是早晨六点。”

尤里卡上前一步,伸手想服侍他更衣,指尖微微颤,动作生硬得厉害,显然临时死记硬背来的守则,连力道都拿捏不准。

西里尔避开他的手,自己坐起身来,道:“……不用。我自己来。”

他脱下了身上粉色睡裙——那是莉莉安特意为他准备的少年款式,南瓜短裤配着褶皱领口的丝绸长袖上衣,色彩柔和明亮,装饰蕾丝花边,精致漂亮得像是女孩子衣裳。

他穿上自觉很奇怪,可莉莉安却异常坚持,揉着他的头,软声说:

“哦,我的小雪花为什么不呢?贵族都如此穿戴,你该慢慢习惯,这才是奥格兰少爷该有的样子。”

尤里卡默默退后一步,站在原地无所适从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西里尔身上:看着少年一件件换上衣物,指尖轻巧地扣上金色纽扣,将嵌着流转星辰的蓝宝石胸针别在领结上,衬得那张冰雕玉琢的脸愈清透。

他看得有些恍惚,思绪不自觉飘回了更早的时候——

昨夜躺在床上,尤里卡其实一夜未眠。

可真的亲身体验过那种被彻底漠视的滋味,还是像一根细刺扎进胸口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那根刺不疼——疼倒还好,疼了还能痛痛快快喊出来,可它只是硌着,每一次呼吸,都在反复提醒他:你是个废物,是个连派系都没人要的废物。

少爷的床帘早已放下,呼吸平稳绵长,显然陷入了甜梦。而他睁着眼睛到天亮,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蘑菇灯光影,耳边一遍遍回响着派系导师那句冰冷的“我们不需要”。

天还没亮透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他就蹑手蹑脚地爬起来,拎着剑悄悄出了门。

庭院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他仰头望向那些高耸入云的巫师塔,塔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魔法光环,缓缓旋转着,像一双双俯视众生的冷漠眼睛,衬得他渺小又卑微。

他攥紧剑柄,低头开始练剑,可剑招却越练越乱,心底的沉重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呼——

阵疾风突然袭来,尤里卡颈后猛地一凉,多年的警惕让他瞬间侧身一闪——

“滚开,贱民——!”

头顶突然掠过一道刺眼的魔法辉光,一个骑扫帚的年轻巫师居高临下地大吼,声音尖利又傲慢,像一块烧红的石头砸下来,震得尤里卡耳膜嗡嗡作响。扫帚尾巴狠狠一甩,已撞偏了他手中的剑锋,那力道之大让虎口阵阵麻。

“嘶。”

他脸颊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细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顺着颧骨往下淌。

尤里卡瞬间抬头,目光死死锁定肇事者——

可那巫师早已骑着扫帚一路狂飞远去,只能看到他有一头绿草般乱舞的短。那句“贱民”的吼声,在空旷的庭院里反复回荡,像在驱赶一只挡路的野狗。

———不,不是“像”。他就是野狗。在这座巫师岛上,一个d级减的农奴之子,连被平等对待的资格都没有,和野狗又有什么区别?

尤里卡缓缓收起剑,抬手擦去脸上淌下的血,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,又一次抬头望向那些巫师塔——

塔很高,高到他仰得脖子酸,才能勉强看清最高那座塔顶的模样:它被一只巨大的苍白巨手托举着,轻轻巧巧,像神灵随手搁在那里的一件玩具。

他盯着那只巨手,看了很久很久,直到眼睛酸,才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往回走。

——早晚有一天,他要爬上最高的那一座巫师塔。让那些曾经从他头顶飞过、肆意羞辱他的人,都低下头,好好看他。哪怕现在,他只能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走路,做一个不起眼的随行仆役。

尤里卡脚步沉重地回到三楼。

侥幸被苍白之手收入麾下的他,如今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侍奉少爷。他不是不愿意——少爷把他从泥沼里拉出来,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,他这条命,本就是少爷的。

只是……

走廊里传来几声偷偷摸摸的交谈,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:“你以为进了苍白之手就万事大吉了?我买到消息了,入学测验才是重头戏,过不了,照样被赶出学院——”

尤里卡在拐角站定,悄悄从怀里掏出那枚黑曜石戒指,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戒面,低声呢喃:“放大?”

他需要再作弊一次,就像资质检测时那样——他把戒指重新套回指间,指尖狠狠用力,声音却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
“求你……再帮我一次。大到不像是d级减。大到能让人多看一眼。大到……能配得上待在少爷身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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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尤里卡?尤里卡?尤里卡——”

西里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同时,一只微凉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,终于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“这怎么伤的?”西里尔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,银眸剔透如冰,精准地锁定了那道新鲜的伤口——血痂还没完全干透,细细长长的一道,从左眼下划过,衬着脸上的雀斑,多了几分凌厉,也多了几分狼狈。

尤里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伤口,指尖触到干涸的血痕,喉结动了动,低声辩解:“是早上练剑……不小心划到的——”

可西里尔的目光没有移开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银眸里没有责备,没有追问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,比任何质问都让人无处遁形。

尤里卡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松了口,把早上被巫师羞辱、不小心受伤的事,低声说了出来,但没有说起戒指、也没说起自己的心绪,这些说出来简直像痴心妄想,只会污浊少爷的耳朵。

西里尔听完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稍等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进了盥洗室。

盥洗室的镜子上,雕刻着一个捧着水瓶的湖中仙女,那是学院配备的魔法道具“宁芙”。西里尔刚站到镜前,仙女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,声音像串被风吹响的银铃,立刻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:

“哦——瞧瞧这张脸!冰蓝色的长睫毛像覆了一层薄雪!银色的眼睛像月光浸过的泉水,又像冬夜里最亮的那颗星!简直是纳西瑟斯转世,水仙的化身,冰雪雕琢的精灵——”

西里尔淡淡瞥了她一眼,神色平静无波。昨夜刚入住时,这个宁芙就足足赞美了他一个小时,词汇量丰富得像一本翻不完的赞美词典,纳西瑟斯、月亮之子、冰雪瑰宝,换着花样夸,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。

他面无表情地挤好牙膏,塞进嘴里,而宁芙毫不在意地继续聒噪,夸赞的话语丝毫没有停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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