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底将三个派系与大门一一对应,看来这里并非苍白之手专属的公共课教室,也对其他派系开放。或许在这座公共法师塔里,还有几扇魔法门是直通其他派系庭院的。
西里尔收回目光,看了尤里卡一眼,微微颔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走向阶梯教室第三排——那里视野开阔,又离门不远,是个绝佳的位置。
费德早已机灵地提前一步霸下了一排连座,此刻一边拼命挥手招呼他们过来,一边又怂又横地驱赶其他学徒:“这里有人了,你去别处坐……”
“新生!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占位子?起开!”一个爆炸头少年挤过来,头上呼呼冒着细烟,每次呼吸鼻孔里都喷出两缕黑灰。
费德梗着脖子,张大了嘴,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先来的,我可是金蔷薇互助会的——”
爆炸头抱着胳膊,嗤笑一声:“金蔷薇?巧了,我也是。”他上下打量费德一眼,故意拖长调子,“怎么——没——见——过——你?”
“我昨天刚入会——”
“那更好了。”爆炸头突然凑近,脸几乎贴上费德的鼻子,细烟喷在他脸上,“新入会的给前辈让座,这是规矩。你妈没教过你吗?”
说完,他屁股一挪,就要往椅子上坐。
“不行!”费德猛地趴到座位上,手脚并用死死护住椅子,大声喊道,“这是正式学徒的位置,你只是见习,不能坐!”
“哪来的正式学徒?你不也是见习!”被费德一头顶开的爆炸头,瞬间掏出一根细细的魔法棒,仗尖亮起一点褐色魔光,他抬手就指向费德,厉声念道:“蛞蝓之吻——”
雪花召来!
西里尔指尖一挑无声施法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。漫天雪花裹挟着一阵凛冽的寒风,猛地朝爆炸头扑去。那人口中的咒语瞬间一噎,目光扫到西里尔胸前的徽章,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——
咳咳!呕——一只只黏糊糊的软体水蛭被他吐了出来,在过道里满地翻滚。
有人“哇”地一声跳开,踩到后面人的脚。有人伸长脖子看,嘴里“啧啧”有声。还有两个女生,一个捂住嘴,一个掏出笔记本——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,大概是“水蛭之吻·反噬实录”。
爆炸头挥舞着细魔杖还想再说什么,尤里卡直接上前一步撞开了他,肩头的黑色影蛇探出头,对着他嘶嘶吐信。
他差点被撞倒在地上,看着高大凶悍的尤里卡,又看了看已经叉着腰、疯狂踩爆水蛭的费德——费德一边踩还一边大声说:“都说了有人,你不信!我踩踩踩!”
这边爆炸头一声不吭,灰溜溜地走了。
那边费德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沾到的血污,志得意满的歪嘴偷笑了一声,又扭头向西里尔殷勤地说道:“奥格兰少爷,快请坐,这里是黄金位置!”
尤里卡更快,早已用自己的袍角,擦干净了其中一个座位,宽大的黑袍隔开了费德,满眼期待地望着西里尔。
西里尔指尖一弹,洁白的雪花瞬间冻结了那片沾着水蛭的泥泞,才点头落座。
三人刚坐好,他便瞥见苍白之手的门还在陆陆续续进人,人群里有两个熟面孔正踮着脚张望——是费德的那两个伙伴,拉法和赫尔特。
费德拘谨地坐在最外侧,看到他们,立刻咧嘴笑开,开心地朝他们招手呼喊:“这里——这里!”
那两个少年挤过人群,快步走过来,坐到了费德和尤里卡中间的空位上,先恭恭敬敬地冲西里尔讨好地笑了笑,才凑到费德身边,压低声音说起话来。
就在这时,那扇银灰色的门突然荡起一阵浪涛般的悦耳声响,缓缓打开了。
门后,涌出一群身着银边黑袍的学徒,为的是一个高瘦青年,颧骨突出、眼窝深陷,半长的黄打缕垂在脸侧,黑袍走动间,像是翻滚的乌云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少年男女,个个昂挺胸、抬着下巴,目光扫过热闹的苍白之手席位时,眼神里满是不屑,如同在打量一堆嗡嗡嗡的苍蝇。
西里尔在这群人里,一眼就看到了茉莉?唐纳。
她的金打理得闪闪亮,银边黑袍下面,还穿着一身精致的洛丽塔裙装,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学徒徽章,正跟在队伍中,掩唇笑着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,与周围冷漠阴沉的同学格格不入。
“是元素殿堂的,瞧他们那傲慢劲儿。”费德缩着脖子,小声嘀咕道。他的两个伙伴连连点头,凑在一起小声嘟囔:“真巧,才一天就又遇见了,你看她的徽章,她也通过考核了。”
“显而易见——能从乌苏拉号活下来的,哪个没点本事……”
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同以往、典雅精致的元素殿堂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