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俊缓缓摇头:“华生,我也干过这行。按规矩,搜查必须亮搜查证。除非正在执行逮捕或拘留,且情况紧急,才可无证搜查。”
“搜查令呢?拿出来,箱子立马给你。”
他瞥了华生一眼,又轻轻摇头:“看样子,你是真没带——华生,懂法还违法,那可是罪加一等。”
话音未落,那位一直没开口的高级督察上前一步:“四海公司李泽俊,你这名字,这几天在我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了。果然如传闻所说,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。”
“我姓秦。若不是某些害群之马,咱们本该是并肩作战的同事。”
李泽俊笑了:“其实合作机会一直有,秦sir。只要今天您不动这个箱子,我愿意做警方的线人。卧底这活儿,四海虽小,但有些门道,比警队还快一步。”
他语气照旧带着三分调侃,可旁人听来,却只觉得心虚——这是被逼急了,急着找台阶下。
秦sir依旧笑呵呵的:“抱歉,李泽俊,这个忙,我帮不了。”
华生一听,顿时咧开嘴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李泽俊啊李泽俊,刚才不是挺横吗?不是非要搜查令吗?”
“我看你怎么收场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李泽俊手中的箱子,用力往回夺。
王建国等人见状,立刻围拢过来,手已按在腰后;他们一动,门外持枪警员也齐刷刷端起枪,现场瞬间绷紧如弦。
王建国他们心里直沉——后悔倒不是怕跟警察对着干,而是恨自己太听李泽俊的话,今天连家伙都没带。要是手里有枪,就算冲不出去,也能拉几个垫背的。
可即便赤手空拳,面对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,他们也没打算跪着认栽,反而屏住呼吸,默默摆好了架势,准备豁命一搏。
李泽俊却伸手拦在王建国胸前,声音平静:“别冲动。配合执法,是每个市民的本分。”
他松开手,任箱子滑落进华生掌中:“华生,箱子里的东西金贵得很,磕碰一点,你下半辈子都赔不起。”
站在后头的林昆和阿力,此刻也摸不准李泽俊脑子里究竟盘算着什么。林昆本想开口撇清,把责任一股脑儿全推给李泽俊,可对方那副沉得住气的模样,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李泽俊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怔,连刚从他手里接过箱子的华生都愣住了。
那只箱子压根没设密码,只轻轻一按,两道锁扣便“啪”地弹开。华生单手拎着箱子,顺手一掀盖子,动作干脆利落。
可他托箱的手没抬稳,盖子掀开瞬间,里面一样东西竟骨碌碌滚了出来。
好在华生神经绷得极紧,眼见物件滑脱,立刻松手甩掉空箱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过去。
亏得他受过严苛训练,反应快、动作准——虽然膝盖重重撞上台阶,闷响一声,但那东西终究被他稳稳抄在掌心。
众人这才看清:他手里捧着的,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瓷杯子。
“哎哟,华生,身手真不赖啊!”李泽俊慢悠悠蹲下,从华生手中接过那只险些落地的杯子,“本来还想趁这机会敲你一笔呢,结果嘛……是我估错了。”
后排一名年轻警察没忍住,脱口而出:“就一只破杯子,你还想讹人?你以为随口编两句就能当真?”
“呵呵……”李泽俊眯着眼蹲下,顺手捡起地上那只箱子,从夹层里抽出两份文件,语气不疾不徐:“这是文物鉴定所的正式报告,还有港岛苏富比拍卖行出具的权威认证。”
“你嘴里的‘破杯子’,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莲托八宝龙纹杯,当年永乐皇帝亲用之物,目前市场预估价——一千两百万港纸。”
“警察这行当,分量重、责任大。干这一行,得多长点见识,多学点门道。你不是街边混日子的小混混,一言一行都挂着港岛警方的招牌,说话做事,得稳一点,别张口就来。”
那小警察被噎得面红耳赤,李泽俊却已笑着转向华生:“华生,这次多亏你手快。要是真砸出个豁口,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磕痕,我立马让律师起诉你赔光家底,再把你这身警服扒下来!”
华生刚才完全是本能扑救,为接杯子,下巴狠狠磕在台阶棱角上,顿时裂开一道血口。
起初疼得直抽气,可听完李泽俊这番话,他浑身一激灵,头皮麻,脚底凉——伤口的痛感反倒彻底消失了。
这阴险家伙!幸亏自己反应够快,不然这辈子真要栽在他手里。
等众人看清箱中竟是如此贵重之物,脸色齐刷刷变了。
李泽俊略带戏谑地逗了华生两句,随即踱回秦sir面前:“秦sir,你们终究还是打开了我的箱子。可惜啊,看来我跟警方,确实没这个缘分。”
“我这次登门,确实是找林昆谈笔生意。公司刚接手,账上吃紧,只能拿祖上传下的老物件周转一下。听说昆哥对这类东西有兴致,我才特意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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