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空气里,霉味混合着干柴的枯燥气息,一丝丝钻入鼻孔。
一瓢冷水,毫不客气地浇在了那黑衣探子的脸上。
水珠顺着他僵硬的面颊滑落,带着一丝冰凉的刺激。
“哗啦!”
那探子猛地一个激灵,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,终于费力地睁开了。
视线先是一片模糊,随即逐渐聚焦。
他现自己被粗麻绳牢牢捆在一根柴房的柱子上,动弹不得。
眼前站着一个笑眯眯的胖子,正是先前那个醉醺醺的唐不二。
此刻的唐不二,哪里还有半分醉态。
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一只打量着老鼠的猫。
探子心中一凛,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无比,嘴唇紧抿,一言不。
唐不二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容愈“和善可亲”。
“兄弟,别紧张嘛。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。
“胖爷我呢,就是有点好奇。”
“你们这大半夜的,不睡觉,辛辛苦苦爬我们家客栈的墙头,究竟是想干点啥呀?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故作恍然大悟状。
“莫不是……看上我家阿七了?”
“哎,我跟你们说,那小子除了运气好点,长得也就那样,脑子也不太灵光,真真是一无是处。”
“你们就算把他抢走了,也没啥用,纯属浪费力气。”
探子依旧沉默,只是眼神中的戒备更深了几分,似乎在评估眼前的胖子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唐不二见他油盐不进,脸上的笑容不变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唉,看来兄弟是不太想跟胖爷我好好聊聊啊。”
“这可就有点难办了。”
“敬酒不吃,非要吃罚酒。”
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,慢悠悠地从墙角捡起一根掉落的鸡毛。
那鸡毛干枯黄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探子看着他手中的鸡毛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不明白这胖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唐不二捏着鸡毛,走到探子面前,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……诡异。
他弯下腰,目光落在了探子被麻绳捆住的双脚上。
探子穿着夜行衣,脚上套着薄底快靴,此刻脚腕处露出一小截皮肤。
下一刻,唐不二手中的鸡毛,轻轻地、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开始在那探子裸露的脚心上……搔刮起来。
“……”
探子起初还能保持镇定,只是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受过严酷至极的刑讯训练,刀劈斧砍,烙铁加身,都能咬牙硬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