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天。
直到那个温柔的前辈,完全落入他的网中。
周五的文学部活动室,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张力。
浅仓莲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
他仔细地擦拭了那张老旧的书桌,调整了椅子间的距离,甚至给窗台上的盆栽浇了水。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仪式感,仿佛在准备一场重要的会面。
事实上,确实如此。
今天,他要迈出关键的一步。
石板就在书包的内侧口袋里,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如同一个冷静的提醒。
莲反复在脑海中演练着计划自然的对话,恰当的时机,然后施加那个准备好的暗示。
那个暗示他已经构思了两天,每一个用词都经过仔细推敲。不能太激进,不能引起诗织的警觉,但要足够有效,能够打开通往更深接触的大门。
“作为前辈,有义务教导后辈关于恋爱和身体的事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在文学部的语境下,“恋爱”可以解释为文学作品中情感描写的探讨,“身体”可以指向诗歌中的意象运用。
但真正的意图,只有莲自己知道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莲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迅坐回椅子,拿起一本诗集假装阅读,但视线却紧紧盯着门口。
门被推开,雨宫诗织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着学校的标准夏季制服——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。
但不知为何,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不同。
或许是因为莲知道了她的秘密,或许是因为他内心的欲望让他的感知变得敏锐。
诗织的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,几缕丝垂在脸颊旁。
她的脸颊因为爬楼梯而微微泛红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当她放下书包时,衬衫的布料绷紧,清晰地勾勒出胸部的丰满曲线。
“抱歉,莲君,等很久了吗?”诗织微笑着说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莲慌忙摇头,“我也刚到。”
诗织走到窗边打开窗户,一阵温热的风吹进活动室,带来初夏草木的气息。
她转过身,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。
那一刻,莲几乎要屏住呼吸。
太美了。
美得让他想要摧毁,想要占有,想要让这份美丽只属于自己。
“今天想讨论什么呢?”诗织在莲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莲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“关于文化祭的细节……诗织前辈有具体的计划了吗?”
两人开始了例行的讨论。诗织拿出笔记本,认真地记录着想法。她的字迹清秀工整,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。莲一边回应,一边观察着她。
他注意到诗织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她的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。当莲提到某个建议时,她反应慢了半拍。
“诗织前辈?”莲试探性地问,“你还好吗?”
诗织回过神来,露出一丝歉意的笑“抱歉,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是因为文化祭的事情吗?”
“不完全是……”诗织犹豫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……一些私事。”
私事。莲立刻想到了桂川老师。是约会?是争吵?还是别的什么?嫉妒像毒蛇一样在他的心中蠕动。
“如果诗织前辈愿意说出来的话,”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,“我可以当听众。”
诗织抬起头,看着莲。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深褐色,此刻那眼神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——疲惫、犹豫,还有一丝莲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莲君真是温柔呢。”诗织轻声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“不过没什么大事,只是……一些感情上的烦恼。”
感情上的烦恼。果然是桂川老师。
莲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。
如果诗织和桂川之间出现了问题,那他的机会就更大了。
但与此同时,他又感到愤怒——那个男人凭什么让诗织烦恼?
凭什么占据她的思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