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特效。
只有晕。
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转了八百圈。
“砰。”
大鹅翅膀一收,像块秤砣一样砸在地上。
黑土,硬得像铁。
“到了?”
苏宁从鹅背上跳下来,脚底板一滑,差点踩到一坨黏糊糊的东西。
前面是一条河。
这河飘在半空中,里面没水。
全是烂木头、生锈的断剑,还有巨大的骨头架子,在灰扑扑的雾里起起伏伏。
这就是去“归墟”必须要过的路——虚空河。
那味儿简直了。
像是死鱼烂虾堆在下水道里酵了三个月,又或者是夏天暴晒后的垃圾场。
“呕…”
小萧辰反应最快,一把捂住鼻子,小脸皱成了包子褶。
“娘,这里是不是谁家马桶炸了?”
萧凛二话不说,拔出水果刀挡在弟弟身前,眼睛死死盯着河面。
“有杀气。”
萧瑟手按剑柄,眉毛拧成了疙瘩:“小心,来了。”
河面上,大雾翻滚。
嘎吱…嘎吱…
声音听得人牙疼。
一艘破破烂烂的黑木筏,慢吞吞地从雾里飘了出来。
木筏上挂着个灯笼。
惨白惨白的,仔细一看,是个风干的人头骨。
船头立着个老头。
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眼眶里没眼珠子,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。
手里那根撑船的杆子,看着像是某种巨兽的大腿骨。
阴森,瘆人。
这要是换个胆小的,估计裤子都得吓湿。
木筏停在岸边三丈远的地方。
瞎眼老头歪了歪头,两个黑窟窿对着苏宁一家。
“活人止步。”
声音沙哑,像两块砂纸在磨:“想过河?”
萧瑟往前一步,身上金光隐隐冒头:“开个价。”
“嘿嘿嘿…”
瞎眼老头笑得像夜猫子叫。
他抬起那根骨头杆子,指了指萧瑟腰里的剑,又指了指苏宁。
“这把剑,留下。”
“或者…”
老头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,指甲黑:“那个女娃娃,留下一半寿命,给老头子我尝尝鲜。”
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萧瑟眼底的杀意直接炸了。
剑身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