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,虽然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微笑,可能比哭还难看。
她抬起眼皮,懒洋洋地扫了昭阳一眼。
“公主说笑了。”苏宁清了清嗓子,对着昭阳公主出了灵魂拷问,“是不是龙马精神,我们夫妻俩关起门来自个儿知道就行。就不劳公主殿下,这么……体贴入微了。”
“你!”
昭阳公主的脸色,终于绷不住了。
苏宁这话,听着客气,实则软中带刺,直接把她的“关心”,给打成了“窥探侯府隐私”的流氓行为。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她一个未出阁的公主,可戴不起。
“还没完!”元君华的声音里全是将军部署总攻时的兴奋,“乘胜追击!去,走到那个哭唧唧的白莲花面前!”
苏宁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,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
为那美人,正值演技巅峰,梨花带雨,香肩微颤,那叫一个我见犹怜。
“高手过招,哭是最odu的手段。”元君华在苏宁脑中冷笑,“只会显得自己很廉价。”
“对付她,一句话都别说。”
“从袖子里,掏手帕。”
苏宁依言,摸出一块丝帕。
“递给她。”
苏宁把帕子伸了过去。
那美人明显一愣,抬头,用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苏宁,似乎没想到这位正室竟如此“大度”。
“然后呢?”苏宁在心里问。
“然后,用你这辈子最温柔、最悲天悯人的语气,对她说……”
元君华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开始口述。
“记住了,语调要悲天悯人,眼神要像看一个智障。”
“妹妹这眼泪,真是金贵。只可惜,流错了地方。”
“咱们侯府这地板,是前朝的金丝楠木,不吸水。”
“妹妹真要哭,不如去外头花园。正好,我那几盆从波斯运来的郁金香,天干物燥的,正缺水浇灌。”
“也算为我侯府的绿化,做点贡献。”
苏宁:“……”
妈,你杀人还要诛心啊。
但是,她还是顶着一张面瘫脸,把这段话说完了。
每一个字,都像小锤子,精准地砸在那美人的天灵盖上。
美人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攥着那块手帕,擦也不是,扔也不是,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一尊尴尬的雕塑。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。
这是把她的脸皮活活撕下来,扔在地上,再用镶了八心八箭钻石的鞋底,反复碾压摩擦。
剩下的三个美人更是吓得鹌鹑似的,纷纷低头,恨不得当场隐身。
她们终于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