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熹城摸摸额头上的鼓包。
“婉婉。”他朝里面喊。
那人闻声看过来,他及时的给出笑脸。
“婉婉,我受伤了。”
时婉,视线淡淡滑过他的脸,落回小磨石上,做自己的事。
陆熹城手指头戳脑门,“我是……空气?”
“……”
他苦笑,“我记得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,时医生见死不救吗?”
时婉磨药粉,垂着眼。
“有病就去医院,这里是药物研室。”
陆熹城动了动他酸胀的胯,提起因为疼痛而抖的大腿,瘸着慢慢走进去。
他站到时婉身侧,手特意放脑门上指鼓包,积极一点,以防别人看不见。
“你这不是有现成的祛痛药粉吗?给我涂一点呗。”
“这不是给你用的。”
“噢?时医生,这是给谁准备的呢?”
“我孩子他爸爸。”时婉端着磨石走开,换到里间去做。
陆熹城瘸着腿跟上。
“我今天喝多了,挺严重的,酒精中毒,洗了胃,肚子疼到现在,路都走不动,你瞧,两条腿使不上力。”
说话间眼睛扫工作台。
那上面有个医用古木托盘,盘子由许多小格子制成,每一格装着一种中药。
想必,那就是做健脾养胃丸的材料了。
时婉却在他眼皮底下端起木盘子,放到面前去,身体遮挡住。
看都不给看,陆熹城就笑了。
“那个……也是给你孩子爸爸准备的?”
“……”时婉没理他。
他轻轻呼口气。
“我这种人,不配服用你配的药,是这样吗?”
时婉放下工具,摘口罩,貌似要走。
陆熹城上前一步,抓住她手腕把人扯过来,按在胸前。
再张口,满腔痛楚朝外喷涌。
“你为什么这样对我?说!!”
用尽全身力气嘶喊,想给自己讨个说法。
可是,他在这个女人眼中没看到半点自己的影子。
时婉淡漠的眼似在看一个没有生气的物体。
在她眼中,他是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