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斌出粗气,“虽然不知道你犯险的目的,但我陪你到底。”
汽车行驶在路灯昏黄的雪夜,前路危险,毛斌心里毛。
陆熹城却关心起市井来,他问:“天色怎么样?”
毛斌:“黑了。”
“还下雪?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人多不多?”
“下雪天,天又黑了,没啥路人。”
“那车呢?多不多?”
“就那样吧。”
陆熹城叹息,“眼睛看不见,人被困在黑暗中,好可怕。”
毛斌看一眼后视镜。
自找的!
“不敢想象,当年她被困小黑屋天,怎么活……”陆熹城哀伤。
“谁啊?”毛斌扭头看一眼,“你在说谁?”
陆熹城自顾自地说,“她装进行李箱,既要面对可怕的黑暗,又不能动弹,受极刑,绝望痛苦……”
“陆哥。”毛斌靠边停车,扭过头,深深看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心理出问题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陆熹城有气无力。
可是他还说,“她真了不起。”
莫名其妙。
毛斌想了想,闭上眼睛,自行代入自己是个瞎子,什么也看不见,在漆黑里摸索……
确实。
难受死。
生不如死具象化。
“陆哥,我送你去看心理医生?”
“不用。”
一声似解脱又似赴死的凄然响起,“你开始吧。”
毛斌的头扭回去,做个深呼吸。
手启动车子,脚轰油门,车轮子狂飙雪地沿路打滑。
轰……
车头直撞隔离带。
……
林在歆收到通知,得知陆熹城出了车祸的时候,带上她的父母,一家三口急匆匆赶到事地。
陆熹城和毛斌已被路过的好心司机送进了路边的医院。
急诊医生一脸婴儿肥。
捧着单子抖。
“伤员很严重,伤势主要集中在头部,陆熹城眼睛受伤,眼角膜脱落,毛斌额头破裂,手臂骨折……”
林在歆边听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