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熹城离了她,没法活。
痴情万丈深。
她岂能辜负了。
入夜后的走廊顶灯依稀,投向地面的光煞白。
煞白的光照着因病痛睡不下去、龇牙驼背神游的患者。
人间疾苦浓缩于此。
林在歆重度不适。
她咬了咬牙,为了陆熹城,坚持走到楼住院区域。
临近电梯,门哐啷哐啷响。
从里面挤出来一群人,人头在她眼前涌动。
她的视线被戴金边眼镜的男人牵住。
“秦博士?!”
陆熹城出车祸并未对外透露,很惊讶秦砚书到来。
秦砚书转身。
手上提着的果篮被电梯里挤出来的人挤歪底部,他垂着头拖回来,将歪了的果篮扶正,收拾完才抬头。
林在歆看清他的脸,眉头一挑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秦砚书答非所问,“你也来看时婉?”
什么?
林在歆耳尖抖了抖,“你来看时婉?”
秦砚书挤出一丝笑容,“是啊。”
林在歆激动,“她得病了?!”
时婉的两个孩子出事后住的是儿童医院。
秦砚书跑到省医院来看望,显然不是孩子的事。
秦砚书只是点头。
一个字没说,显然不想透露时婉的隐私。
林在歆撩了撩波浪卷,“熹城出车祸了,手术中,我是为他来的。”
“噢?”秦砚书惊讶。
林在歆抓住时机赶紧问,“时婉也做了手术?她怎么伤的?严不严重?”
秦砚书今晚脸色不大好,说话语气消沉。
“她……陈年旧伤,老毛病了。”
林在歆不方便再往下抠细节,拔腿朝秦砚书出电梯时左拐的方向走。
在她带动下,秦砚书也走了起来。
随便聊几句,就到了楼oo病房门外。
秦砚书驻足,抬眼对门牌号。
林在歆趁机瞅里面,病房开着门的,是一个套间。
外间沙整洁,茶几上堆满鲜花和水果,不见人。
只闻孩子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。
像盛世在跟大人聊天。
林在歆小心的转头看秦砚书。
她跟他一起来的,让他瞧见自己偷听他人说话,显得没素质。
邪乎的是,秦砚书不知接了谁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