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病区楼。
夜已深。
时婉刚进去,青姑关门,要照顾她睡觉了,明天一早主治医生上班后,复查一下身体,就要出院。
门合到一半,走廊外面咚咚咚响。
“等等。”一条黑腿伸到门缝,强行抵开门。
来人是陆熹城的保镖,高得头顶天花板。
青姑高举拳头,仰着脑袋凶他,“讨打吗?”
保镖一笑,“别误会,陆总有话跟时医生说,耽搁一下下。”
“我家婉婉没话跟他说!”
青姑出力关门,可陆熹城自己手滑轮椅已经来到了门口。
时婉走了出来,隔空冷冷看着。
陆熹城在保镖提醒下,开始说话。
“放我进去,私聊。”
时婉也不希望被他人撞见她跟这个男人见面。
允许陆熹城的轮椅推到外间。
她挨着沙坐下。
“有话就说,一次说完,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陆熹城叹气,“你是有多恨我啊?”
时婉没吭声。
他问:“在你心目中,我连一条老狗都不如?”
时婉不予理会。
“你看我像个死人,这是我没想到的。”陆熹城长叹。
“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个?”
陆熹城扶好扶手,上半身前倾,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话落,音调降低,软着声气又说,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时婉耻笑,“你看得见么?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陆熹城喉结一滚,“见笑了哈,我是个瞎子呢。”
话题随即扯到一边,“你做完手术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时婉眼睛看窗口,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婉婉……”
“陆熹城,你的歆歆等着你,她为你愿意付出所有,你的精力该用去关心她!”
陆熹城:“……”
返回自己的病房时,林在歆在哭。
听声音,貌似坐在沙上哭。
房间里还有另一保镖的声音,忙着收拾东西,明天他也要出院,眼睛的伤回家慢慢休养,等待合适的眼角膜,再回院手术。
“歆歆,你怎么了?”陆熹城在保镖搀扶下躺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