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儿子背锅接盘摊上她还不够,还要接盘养她四个孩子,咋活?
就问问你,我儿子咋活?
可以说她怀四个害人又害己!
死掉两个,天大的好事,她轻松,我们也不受拖累,高兴一点哪里错了?]
秦母操着大嗓门控诉。
市井泼妇低素质言论专注蝇头小利。
陆熹城的注意力并不在她多良心灭没上。
关注点是那些细节。
藏在控诉声中被标注“时婉的罪”部分。
老破小院子里说长道短之人的议论,邻居的看好戏,时婉怀孕期间体重九十几斤……
她的憔悴,她瘦弱肩膀上的担子……
时婉的苦,他的罪。
时婉陷在夹缝生存,他的失职。
[秦氏!听着!你们给婉婉造成的伤害,我会加倍奉还!]陆熹城准备结束通话,急着去看时婉入院减胎的视频。
心疼得窒息。
但秦母并不想挂掉。
挤起了眼泪。
[我家已经家破人散,别墅抵押至今一分钱没还上,马上就要被查封了。
诊所开着门一个上午没几个人进来,砚书生意做不下去。
他爸还在坐牢,判刑年,一把年纪吃那个苦,我都没脸见人了。]
浑浊的泪流出。
破罐子破摔硬刚:[你想报复,来啊!秦家还剩我老婆子这条命,你要杀要剐随便。]
陆熹城对着镜头点名:[秦砚书!给我等着!]
挂断。
手机丢副驾驶位上。
扶着脑袋刷新电脑页面,继续看他急着想知道的内容。
唰唰唰翻。
翻来翻去。
[出故障了吗?]毛斌凑了过来。
[怎么找不到。]陆熹城喃喃。
[找什么?你说,我来看看。]
[想看她去医院做手术,取……那个的影像。]
翻了一阵,还是没找到。
毛斌灵光一现,一巴掌拍脑门上。
[悟了。听这老婆婆口气,一家子无情无义,不可能陪时婉去医院,这一段没人给她录呗。]
推理符合现实。
陆熹城眼皮垂了下来,紧紧覆盖眼球。
一行泪涌出,打湿俊美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