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半降。
视线越过圆弧线,远观那个女人。
小小的脑袋上扣一颗蓬松丸子,小小的耳垂戴一粒白珍珠耳钉,小小的脸,白嫩嫩,水灵灵。
米白色丝质孕妇裙花边领衬托她小巧的下巴。
一幅高雅圣女形象,托起扣在胸下的大肚子。
若不是亲眼见过她前夫那嘴脸,听闻那些话,谁能想到眼前的圣女是毒蝎。
沈洐咬紧牙巴骨。
抠开车门跳了下来。
“阿衍?!”
阮溪闻声扭头,立马松开保洁阿姨的胖胳膊。
眼看一团毒影朝着他颠来。
沈洐抬手制止,“你莫挨劳资!!”
迎面而来的脚步顿住。
随之哭声直冲他耳朵,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前夫品格拙劣,他在背后胡编乱造说我坏话,你不要相信流言。”
捧住大肚子向上托了托。
一面显示她娇弱需要呵护,一面告白。
“我是真的爱你,一直没放下你,离了婚才来找你。”
“哪怕我怀着身孕,我也没管我的千辛万苦,跨越重洋回到你身边。”
她还说:“我对你的真心经得起检验。”
“想想看,当初追我的人那么多,我回来为什么只找你?”
“不就是我看重你,在乎你,认可你能当我儿子的爸爸,放心把自己和孩子交托你吗?”
嘶……
保洁阿姨抱着胳膊rua鸡皮疙瘩。
“阮小姐,你这样说话,显得自己好抢手哦,就好像你离婚挺孕肚回头,还便宜我家三少爷了。”
“我看重他,请相信!”阮溪睁圆眼睛严肃表态度。
她举例证实自己的话,“阿衍知道的,当年李长白追我轰动全校,李长白现任海市副市长。”
她都没去找副市长,而是找沈洐。
机会给了沈洐,不是吗?
阮溪红唇瘪瘪,眼泪花闪着。
“沈洐,你家暴我,我原谅你了,我们以后好好过,好吗?”
“我当年,一定是瞎了,看上你这个狗屎!”沈洐牙巴骨一咬。
“罗阿姨,那些脏东西扔了吗?”
阿姨皱脸皮,“没呢,我刚打好包,她就来了,可劲儿敲大门,吵得隔壁邻居出来看,丢人啊。”
沈洐迈开长腿跨过阮溪身侧,朝家里跑去。
滋啦……
二楼窗户响声刺耳,阮溪抬头看。
窗口飞出她的行李箱,大硬壳抛向空中,炫开一道亮粉光,光束猛朝地冲,行李箱掉进草丛,硬角铲飞几簇矮草,敷一身泥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