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婉重复老话,“我是医生,请让我看看她。”
保姆笑容温柔,“太太睡下了呢,抱歉。”
总不能把人从被窝里掏出来强行聊。
时婉垂下了眼。
“麻烦转告一声,我担心陆凛,请求放了他,所有的风雨因我而起,让我来承担。”
保姆:“时医生操心了,你是弱女子,太太怎会让你受苦,犯错的是二少爷,他理应承担,也承担得住,请安心。”
再没有可插针的缝。
时婉后退,鞠个躬。
“打扰了。”
从于珊红所住的东楼出来,想去后院找陆凛。
意外与步态匆匆的杨阿姨碰上。
“呀?时医生,你来了?”
时婉定睛细看。
杨阿姨假笑遮掩,“我受沈老夫人托付,送两支人参过来。”
“你知道的嘛,前天老夫人过来麻烦了陆家,特意安排我来一趟。”
那双贼精的眼在时婉身上滑动。
口蜜腹剑的家伙!
时婉瞪眼,“我的事,你告密的?”
杨阿姨假笑着视线挑到一边,“搞笑!你这话不知从哪里找来说的,听得人好生气哦。”
“还装!你们前天过来,目的就是谋害我。”
虚假面具从杨阿姨脸上脱落。
她看了回来,目光阴寒。
“人要有自知之明,你若是守本分,就不会四处兴风作浪。”
这下吃到自种恶果了。
难受了。
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?
要是回到沈家领上长辈们弥补的那些财物就低调后退,识趣的躲一边去,不给家人造成伤害,那……她现在待在几个亿的大别墅里,享受着沈家赐予她的荣华富贵,好得无比。
“身败名裂”。
全是她咎!由!自!取!
杨阿姨冷眼一扫,端出资深架子。
“人要认命,生在福窝,就享公主命,生在荒郊野岭,那自然是命如草芥,斤两就那么大点儿,不自量力的折腾,把自己往死路上推。”
时婉叹气。
“你们,震碎了我对人性的认知。”
“一样啊,你也颠覆了老夫人他们的三观,我们沈家,从没出现过你这样的人。”
正说着话,刘翠匆匆忙忙跑进花园里。
“时医生、时医生,你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时婉的心又热了。
她赶忙跑出来,“奶奶肯见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