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——
保镖大腿横铲雪地。
老女人糊了一眼一脸雪,仰面倒栽。
闭紧两只眼睛的林母,一睁眼,就看到她高贵的头颅在时婉脚下。
受辱了。
她深受伤害。
龇着牙咧开嘴嘶嘶嘶,张牙舞爪,手脚并用也只把自己弄起来坐着。
头一抬,怒吼,“你笑什么?!”
时婉冷眼俯视,“你几时看到我笑了?”
林母黑着脸逞强,“你不要幸灾乐祸!我林家虽说遇到了点事,但是!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反观你,没爹没妈的野草,身后无人,身前一堆破事,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经历一旦抖出来,大陆家一脚把你踢进火葬场,你休想活!”
林母喘几口气。
鼓起胸脯子郑重宣布,“我林家,再怎样也比你强!”
这下时婉笑了。
“家破人亡到闻风丧胆的地步了吗?我只是路过,竟让你如临大敌。”
林母嘴死硬,“我怕你?笑话!你这种人,哪天不在仰视我林家?”
时婉拔起腿踢一下脚。
脚掌半踹林母胸口。
一声轻笑,“到底谁在仰视谁?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蠢吗?”
“你!”林母落泪,“狂什么?”
“狂她的底气!”沈北清的声音突然窜入。
对这个人,时婉心灰意冷。
她连转头看一眼都懒得浪费精力。
男人往她身边一站。
“现在呢?林夫人,站在时婉身边的人是谁?”
林母受惊,不敢不说,“是……沈家继承人。”
“林夫人,那你说,时婉身后有没有人?”
林母低眉顺眼,狼狈似一只丧家犬。
“有……”
无视两人打嘴仗,时婉走自己的路。
沈北清站出来“维护她”,她不会酬谢他张嘴吐了几句话。
宋老夫人病入膏肓。
躺在宋家老屋,一间专门为即将离世的老人建的房子里面。
院子里种满黄菊花,时婉走进去感觉到了殡仪馆。
“夫人,时医生来了。”保姆摇一摇床上的鼓包。
宋老夫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乌的嘴巴一张,痛声哀哭。
“婉婉,我好疼,好疼啊……”
这就对了。
疼得很应该。
当初为了林在歆撵她走,蛇鼠一窝,不可一世。
如今林在歆众叛亲离,死路一条,宋老夫人疼得要死,她们很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