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陆熹城高兴起来,“挑一大碗来,我这两天吃得下。”
时婉没说什么。
返回来的时候,陆熹城伸着脖子看她端来的碗。
面不多。
但是,亮晶晶的面条上铺着一只蛋白黄酥酥、蛋心红彤彤的荷包蛋,荷包蛋旁边还躺着一簇小油菜。
浇上浓白的排骨汤,更丰富的一碗。
“我好幸福。”陆熹城长腿抬起来盘坐在沙上,笑着吃。
“婉婉,我们好像回到了你岁的时候……”
抬起了笑眼,看向光笼罩着的剔透女人。
定了定神。
眼眶渐渐热。
这厨艺,得经历千锤百炼打磨。
可是,他记忆中,时婉并不做家务。
自时婉岁到陆家,他带着她,亲自养,从小到大没让她洗过一片菜叶。
终究是他失职……
他有罪。
咳咳……
一口面下不去,陆熹城捂住胸口。
时婉赶忙走过来给他按穴位,“哪里不舒服?”
顺势一捞,搂时婉小细腰把人按进怀里,强行抱住她,嘶哑着嗓音呢喃,“婉婉,对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“离婚后这三年,没有我,你吃苦了。”
时婉推他肩头,“你别多想,我厨艺并不好,今晚做这道夜宵,是喂养盛世和盛安的必备菜,做的次数多,熟练一点而已。”
陆熹城卑微的注视,“可以给我讲讲孩子小时候的事吗?”
“好。”时婉扶着沙爬起来,托一托面碗,送到他手边。
重新动起筷子,如愿听到了一双儿女的成长趣事。
临睡前,时婉端来汤药,他喝完,又张嘴,再得一颗糖。
今晚的糖是金桔味的。
趁机眯着眼哼唧,倾诉他睡眠不好。
时婉又去取新配的药箱,回房给他扎针。
似有气流入体,疏通了堵塞,而后全身舒畅。
舒爽感有点像他做手术期间打上麻醉之后,睡得好舒服。
后来。
他还做了梦。
梦里他飘到丛山峻岭之中,面前一潭墨绿色死水打漩涡,妖魔鬼怪蹦出,有的只长半边脸,有的脑髓似布袋挂在头皮上,有的满身是血,它们张牙舞爪,抓住掉下悬崖的婉婉。
【美人儿,好鲜。】
【你这么年轻就来了,急着找我么?那来吧,睡一个……】
【本尊困于泣魂潭千年,吞噬万千阴魂,输一脉给你,我便永生永世缠绕你。】
呼……
陆熹城惊醒。
“时婉!!”眼一睁,乌漆麻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