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完腿伤,江静姝扶着墙慢慢坐下去。
今天生的事,现在想起来仍然心如刀割。
卢云辞急匆匆跑来,喘着粗气打抱不平,“沈夫人,黎黎小姐为什么重新认一个妈?”
江静姝捡起硬椅子上的处方笺。
她站起身,一笑。
“小卢,谢谢你关心我,家事就不提了。”
眼看她要走,卢云辞两只眼睁得铜钱大。
“黎黎小姐新认的那个妈,有什么好的?她是艾滋病携带者,染病年,天天靠吃药控制病情。”
江静姝震惊。
扶着墙缓一阵,又坐回去,休息很久,才爬起来去找药房。
她拖着伤腿,行动缓慢。
从扶梯上下来,一小步一小步,慢慢吞吞向前移动。
身后议论她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进了耳中。
“看到了吧?离开我沈家,她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。”
“野狗有人丢点吃的怜悯一下,而她,死在医院也没人看一眼。”
“是哦,靠婆家生活o几年,吃婆家的,用婆家的,自己根本没有生存能力,她好造孽哦。”
“哼!让她试试,早就说过,黎黎需要亲妈的时候她不接纳第三者,儿子需要家长操持婚事的时候她不出力,那就以牙还牙,她伤了痛了需要人照料了,她儿子女儿也不会管她!”
“对,她做初一,我们就做十五,一报还一报。”
末了,那声音炫耀。
“还是我们家黎黎的亲妈好,池湘弥双博士学位,双商高,活泼又开朗,全家人跟她相处都开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,黎黎重新选择跟亲妈在一起,太明智了……”
不堪入耳,江静姝停了下来,转过身去看。
沈老夫人挽着她的保姆,四只眼睛睁得溜圆。
“你们,嘴下留德。”
沈老夫人冷笑。
“你不是有骨气得很吗?吵着闹着离开沈家,你敢做,我们说你几句怎么就扛不住了。”
江静姝:“你们欺人太甚。”
沈老夫人抬着脸,“就算是,又怎样?难道你有能力对我们做什么?”
江静姝忍住泪。
“世间自有公道,你们奉为宝贝的池湘弥,患艾滋年,沈家接她回去掌管后宅,很光荣啊?”
沈老夫人脸色绿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池湘弥的大名早被医疗系统特别标记,她入院就诊,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沈老夫人转头就跑。
手腕夹着杨阿姨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