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了和陆凛顺顺当当厮守,亲手挖一座坟,把我埋在永远到不了大陆家的地方。”
呵呵!!!
这就是他养大的女孩。
放在心尖尖上,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女孩。
“我真可悲昂。”陆熹城哽咽。
“一路走来,我把你当所有,有你的时候,我宠,我爱,我付出所有待你,没有你的时候,三年间,我被自己误会你,没保护好你,折磨得失去自我。”
“当我徒手扒坟,现棺材里只有你的旧衣服,当我捞了两天两夜,从江底捞起那只割掉一块布的破行李箱,我活着的意义全部是找你,我为你,报仇雪恨,可是你……”
你给我这样的结局。
苍天大地。
陆熹城扭过头,脸朝窗边。
精神支柱垮塌,支撑在身体里面的那股信念断掉了。
眼皮盖了下来。
好累。
他好累,不做半点挣扎,顺命,闭上了眼。
“抱歉!你的身世问题,我没有恶意,只是……我们之间生过太多彼此都无法承受的痛,我从你我都需要解脱的角度出,选择不讲出来,希望我俩各自都有个新的开始。”
再听到时婉的话,陆熹城心如死水。
那是她的新开始,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。
而不是他的。
时婉明知道他一心一意想着复婚,他离开她活不了,她还这样。
时婉就是要牺牲他,不顾他死活,残忍无情的对他。
“……”
陆熹城没吭声。
时婉就说道:“做个亲子鉴定吧,确认一下亲子关系,爸爸他心脏不适,正在医院急诊科检查……”
病房门打开,小推车轮子轱辘轱辘滚的声音逼近床边。
陆熹城的胳膊被护士按住。
针扎了进去。
有多疼,他不知道,身心都麻了……
病房里剩下时婉一个人忙活。
陆熹城起高烧。
大手术后创口炎症引高烧,医生给吊瓶加上几组退烧药水配合着输。
仍不够。
陆熹城脸面寡白,两目紧闭,上眼皮与下眼皮粘死,眼睫毛挤来上翘。
他躺着。
无声无息。
两只大脚摆成外八字。
一副死透了的模样。
时婉连夜烧水给他泡脚,给他敷热水袋,给他敷中药退烧包。
退烧包分几处,绑在脚心,夹在腋下,枕在后颈,连膝盖弯下都绑了两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