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熹城二次手术后,陷入昏迷。
漫天悲痛笼罩着陆家。
陆老夫人眼睛快哭瞎了。
“怎么办?我的大孙子啊,他是不想活了。”
于珊红握着陆老夫人的手,泪眼看向陆耀华,娇弱的求助。
陆熹城的执念是时婉。
陆凛是他们两生的,对他们的儿子,他们强势一点,当一次恶人,能做到硬逼陆凛,让他离开时婉。
但是。
下一步,时婉这边呢?怎么进行?
看看她,一路走来,千辛万苦。
她受尽委屈,心里至今存在当年被害的阴影。
时婉不愿意跟陆熹城复婚。
她不想跟他了。
陆家能为了陆熹城,去道德绑架时婉吗?
特殊敏感时期,去跟时婉讲熹城要死了,你得救他的命,你必须回他身边,激励他重燃斗志,这……合适吗?
于珊红泪眼转动,又看陆耀峰。
陆耀峰刚刚从医院回来,手上还扎着留置针。
他这两天在医院一边治自己,一边在重症监护室门外守岗。
“此事,两头难,一面是亏欠我的儿子,没对他尽过一天为父的责任,他想要的,我应当倾其所有满足他,另一面,我没理由要求时婉做什么。”陆耀峰默默的,垂下了眼。
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抖。
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弱。
“时婉因我的儿子吃苦受难,听到她怀着四个胎儿被塞进行李箱沉江,像我这么刚硬的人都……”
那痛苦,挫骨撕肉级别的折磨。
一个弱女子,年仅岁,大学刚刚毕业,稚嫩单薄的她受天大的谋害。
更何况。
陆耀峰泪湿眼眶,“她……还帮我养大了孙子孙女。”
“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,她自己的命都难保,还……”
欠时婉那么多,有什么脸要求她做这做那?
在时婉与陆家之间,只有她提陆家怎样补偿她,陆家没有权利也无资格说她半句。
陆耀峰捂住心口喘息。
劝时婉回头将就陆熹城,这条路是不能走的。
“那该怎么办?”陆老夫人老泪纵横,“我太担心了啊,大孙子万念俱灰,他心头没一点指望。”
家人愁成这样,陆耀峰默默调整状态,照旧站出来撑头。
“今天早晨,h国金氏财团尹会长跟我联系,她已经安排好行程,两天后飞京城,来看望熹城。”
“好啊!!”陆老夫人泪眼一下睁大。
尹会长,是尹卓桑的亲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