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夫人和陆老爷子乘着月色赶到医院,老两口互相搀扶,蹒跚着去看陆熹城。
“孙儿啊……”
一张嘴,老泪哗啦啦流。
陆老夫人抚摸着陆熹城冰冷的手。
肝肠寸断。
“孙儿啊,你不能这样,你还欠好多债哦~~知不知道?”
“你的儿子盛盛,那天因为和你起冲突,他积压已久的委屈爆,小木剑戳了你,当夜就做噩梦,吓醒了哇哇大哭。”
呜……
难过得要死。
陆老爷子站在一旁补充,“盛世第二天打冷摆子,裹着被窝都要抖,他妈妈又带他进医院检查身体。”
听到了吗?
死不动了吧?
他给他儿子造成了多少大风大浪。
儿子在妈妈肚子里就遭谋害。
生出来又跟着妈妈颠沛流离,小小年纪吃尽苦头,看遍人家的冷眼。
去年还做了手术。
儿子再出入医院,就是他的罪过。
陆老夫人拍着陆熹城的脸提醒,“想想看,你如果死了,你儿子是不是要受良心谴责一辈子?”
“你儿子才三岁啊。”
“他的人生刚开头。”
“未来几十年间你让他活在愧疚中,背着害了亲生父亲的罪责感,他还有快乐吗?”
“你难道要让盛世走你的老路?”
“让他心里也装着‘我对不起某人、我有罪、我懊悔、我被所有人指控又恶又坏?”
“你躺着硬翘翘,就是害你的儿子。”
“你敢死,你儿子这辈子就毁了!”
不能这么混账啊!!
你欠儿子的已经够多了。
不要再把儿子按回你的老路上,逼使他沿着你的脚印再走一遍。
陆老夫人和老爷子“骂过”之后。
第二天,陆熹城就苏醒了。
他没什么力气,但脑子清醒,语言表达功能也还在。
重症监护室门口挤满家属。
陆耀峰问主治教授,“是不是回光返照?”
陆熹城突然间醒来,那么清醒,又能说话,家属像在做梦,又惊又懵。
教授:“目前看不是,小陆总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