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中央,义勇将木箱轻轻放下。所有目光,瞬间聚焦于此。
箱盖未曾开启,但那股属于鬼却又混杂着人类气息的波动,已然弥漫空气中。
为防万一,义勇将炭治郎牢牢圈在臂弯里,只露出一张好奇张望的小脸。
若不是那双的鬼瞳,他天真张望的模样,简直与人类幼童无异。
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两人是见过“灶门丹次郎”的。杏寿郎金红的眼眸微微睁大,无一郎则歪了歪头,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炭治郎软乎乎的脸颊。
小炭治郎不仅不恼,反而被他逗得“咯咯”笑了出来,甚至试图用小手去抓他的手指。
“真的……好像丹次郎哥哥啊。”无一郎喃喃道,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罕见的困惑。
“唔姆!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杏寿郎的声音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,“难道是父子?”
蝴蝶忍快速翻阅着义勇简洁到近乎匮乏的任务简报,微笑着,额角却仿佛有十字青筋在跳动。
“根据义勇先生之前的报告,‘灶门丹次郎’自称二十二岁。一个二十二岁的人,有一个看起来至少五岁的孩子?这可真是……令人惊叹的生育能力呢。”她的声音甜美,话语里的吐槽力道却分毫不减。
“得了吧!”不死川实弥抱着臂,额角青筋跳动,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那家伙临消散前说自己叫继国缘一!一个名字变两次的谎话精!谁知道他哪句是真的?说不定‘灶门丹次郎’也是假的!”他对欺骗与隐瞒有着本能的憎恶,更何况,那人还把匡近变成了那副样子!
变人药的研究确实卡住了,只能影响转化到一半的鬼,对匡近完全无效。
不死川实弥私下早已下定决心,若匡近一直无法恢复,他会在自己还有能力时,亲手给予挚友“安宁”。
义勇听见蝴蝶忍的抱怨,眼神放空,有些愧疚,但是写任务报告他真的是不太擅长。
虽然小时候上了几年学,但是茑子姐姐死后他就跟着鳞泷师傅开始训练,而后加入鬼杀队斩鬼,对于文化课早就放弃了。
蝴蝶忍在没有成为柱之前,身兼数职,其中就有负责帮柱们整理任务报告,留下柱的杀鬼经验好帮助其他队员。
她最头疼的就是水柱富冈义勇和风柱不死川实弥,这两个写的报告总是一塌糊涂。
前者逻辑跳跃让人无法理解,后者识字数量低且有自己的记录方法,其他人看不懂。
宇髓天元摸着下巴,华丽地评价
“哦?这就是让无惨吃瘪的小鬼?看起来不怎么样嘛,不过这份华丽的反差倒是挺有意思!”
甘露寺蜜璃则是双手捧脸,小声道
“诶——!好、好可爱!可是眼睛的颜色……呜呜,好可怜……”
伊黑小芭内缠着绷带的脸看不出表情,镝丸微微竖起脖子,发出警惕地“嘶嘶”声。
他没有见过“灶门丹次郎”,也没有亲近之人变成鬼。
在他眼中,鬼就是鬼,是需要斩灭的灾厄。转化中的鬼或许还有救,但眼前这个完全体?
他手指已然搭在了刀柄上。
悲鸣屿行冥则是双手合十,流着泪,低声念诵经文,感知着炭治郎灵魂的波动。
他天生目盲,但是一双心眼,能感知觉得其他人察觉不到的事物。
确认眼前的炭治郎暂时无害后,这才请主公出现。
“主公大人”众柱都齐齐问好
产屋敷耀哉的照常和每一个柱打了招呼后,开启了柱和会议。
能跟上富冈义勇那跳跃、省略、充满个人感知的叙述方式的人,寥寥无几。
产屋敷耀哉是其中之一。他一边温和提问,引导义勇补充细节,一边在脑中飞速拼接着信息碎片。
当义勇描述到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、脸上有水波斑纹、衣着奇特的“存在”突然出现时,产屋敷耀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三年前就出现在炭治郎身边(神篱所言)
四年前“灶门丹次郎”现身
样貌都与义勇相似……但是能使用他带来的日轮刀
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猜想,在他心中逐渐成形。
义勇同样若有所思,却缺乏串联的线索,不敢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