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折说完转身离开,桑维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抬起手,扣下扳机,子弹对着莱折的方向打去,莱折微微侧身,子弹擦过他的脸,后镶进树枝里,莱折半转身。
双手碰着自己的脸颊,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。
他不在意的抹了抹。
桑维面无表情地看他,说出来的话和淬了冰一样:“下次枪口不要对准不该对准的人。”
莱折弯唇,离开了原地,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做错了什么,有桑维荅兰的身边,他能伤害到荅兰吗?
从桑维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,荅兰手里还缠着一只小蛇,白蛇无辜地看他,荅兰点了点蛇的脑袋:“你老跟着我做什么?”
白蛇亲昵地和他贴贴,意味明显。
荅兰欺负不了桑维,只能拿他的精神体撒气,他戳了戳蛇的倒三角的脑袋:“你现在对我三拜九叩,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的主人。”
白蛇听不懂他说的,疑惑地歪头。
荅兰再次戳了戳它的脑袋:“快点。”
白蛇猩红色的眼睛有些迷茫,还是不知道荅兰在说什么。
“笨死了。”
荅兰嫌弃地收回双手,蛇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,最后在他的肩窝处落户,嗅到熟悉的气息,白蛇眼睛亮了亮,看向左边的方向。
桑维的身影缓缓从那头出现。
鉴于桑维是过去缉拿凶手的,荅兰主动迎了上去:“怎么样了?”
桑维摇头:“抱歉,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荅兰没再说什么,只道:“没事就好。”
也是开了眼了,冲着桑维来的,子弹倒是对准他的方向,也不知道桑维是安慰他还是哄他呢。
荅兰现在也不想和桑维走在一起了:“没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眼瞅着荅兰真的想转身就走,桑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。
荅兰挑眉,桑维表情还是一言难尽的样子:“还有事?”
话还没说完,荅兰忽然闻到了一股薄荷的味道,他没忍住多嗅了两下,高等级的向导和哨兵的精神力总是根据自己的性格带点一样的味道,这股味道很浅,只有高匹配度之间的人才可以闻到。
闻到了容易让对方陷入热潮期。
荅兰的眼睛开始涣散,桑维暗中观察他的变化,确定荅兰开始陷入迷幻后,他温声道:“答应我,别生气了。”
被迷惑了的荅兰现在感受可是不得了了,他觉得桑维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,吸引人靠近,听到桑维的话也是点头,顺着他说:“好,我不生气。”
桑维满意地点头,精神力开始收回来,忽然,荅兰掐着桑维的脖子把他推到树边,再瞧他那双精明的眼睛,哪里还有涣散的样子,现在里面满满的精明。
荅兰眯眼,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,他大拇指摸着桑维的颈侧,轻声问:“为什么要对我使用精神引诱?”
荅兰的手还掐在自己的脖颈上,虽然他没用力,桑维还是下意识抬头,眼神眷恋地看着荅兰,说:“你生气了。”
荅兰被气笑了,他缓缓道:“你对我使用精神力引诱我我才是真的生气了。”
桑维还是那句话:“抱歉。”
精神力引诱可以让人失控,荅兰最不喜欢的就是失控的感觉,桑维这个举动无异于踩了他的雷点。
但是桑维吧,荅兰松开手,桑维的脖颈侧边有一道红色的痕迹,显然就是荅兰刚刚弄出来的,桑维很白,多了这道痕迹反而是十分显眼,荅兰静静看着,指尖摩挲着那块肌肤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桑维本来就在郁躁期,荅兰离他这么近,空气中裹挟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,侵蚀着桑维的意志力,荅兰的头发有一根悄悄滑落下来,桑维伸手,将他的头发捋好。
荅兰有些讶异。
桑维缓过自己躁动的心,偏过头,问:“你能不能先放开我?然后再离我远一点。”
瞧着他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荅兰放开他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桑维大概是难受极了,靠在树边阖目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,轻描淡写地说:“郁躁期,你先离我远点。”
荅兰眼里闪过疑惑,他在课本上看到过这个词,但是生理课是他最不喜欢的课了,总是想方设法翘之,鉴于他精神体不完整还是个d级水平,曼决和艾怀也就由他去了。
荅兰脑袋疯狂运转,企图靠自己的回忆想起在这个期间哨兵会有什么情况,向导又有什么情况。
想了一分钟,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“难受吗?”
桑维缓过那渴望的劲,松了松自己的衣领扣子。
他半抬眼睛,定定地看向荅兰:
“可以和我一起走吗?”顿了顿,桑维补充道:“我需要你的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