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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药碗(第1页)

温清菡躺在床榻上,锦被盖至下颌,一张小脸却毫无血色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即使在睡梦中,她也紧蹙着眉头,似乎被什么不好的梦境魇住,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鬓边的乌发。

鼻尖偶尔发出细微的抽泣声,嘴唇也抿得紧紧的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
这便是谢迟昱推门进来后,看到的景象。

他端着那碗犹带热气的汤药,立在床边,目光落在她烧得微红的脸颊上。

静立片刻,他忽然鬼使神差般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。

触手滚烫。

睡梦中的温清菡似乎感觉到一丝凉意,无意识地将脸朝他微凉的掌心靠了靠,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,轻轻地蹭了蹭。

谢迟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细腻温热的触感,带着病中特有的脆弱,竟让他心头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指腹并未立刻离开,反而极其轻微地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,在她发烫的额角肌肤上,缓缓摩挲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,温清菡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眸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与病中的茫然,水雾氤氲。

她恍惚地看着床边的人影,以为自己仍在梦中。

不然,那个总是冷淡疏离的表哥,怎么会出现在她床前,还用……那样一种近乎温柔的眼神看着她?

温清菡刚醒,还带着迷糊的错觉。

待眼中清明,才看到谢迟昱眼神平静,并不是她所以为的温柔。

她撑起虚软的身子,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与不自觉的软糯,轻轻唤道:“表哥……你怎么会来?”

谢迟昱迅速收敛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,抬手,指腹看似随意地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,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生硬。

他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将药碗往前递了递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:“既然醒了,便把药喝了。”

那双修长好看、骨节分明的手,此刻正不急不缓地用瓷勺搅动着碗中浓黑的药汁。

苦涩的气味随着热气弥漫开来。

温清菡自幼最怕苦药,见状,眼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抗拒。

见谢迟昱似乎真的打算一勺一勺喂她,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,生硬地转移了话题,声音细弱,透着小心翼翼地问:“表哥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
温清菡性子单纯,也没多余的心思。

她心里因为谢迟昱肯来看她而暗自欣喜,同时也想知道他如今气消了没。

谢迟昱这样的人,何曾做过端药喂人这等琐事。他会出现在疏影阁,大半是迫于贞懿大长公主的压力,或许也有一小部分,是对那日书房中过于冷硬的言辞,感到了一丝歉疚。

她会生病,也是因为那日他对她的态度,近乎冷漠。

谢迟昱握着勺子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
他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将一勺汤药送到了她的唇边,目光移开,避开了她带着探究与一丝期盼的眼神。

“表哥,要不、要不你先放着吧,等药稍凉一些,我自己会喝的。”温清菡说得没什么底气,声音细弱,一边说,一边悄悄抬起眼帘,去偷看谢迟昱的神色。

谢迟昱在大理寺多年,审人断案,最擅洞察人心。

温清菡这点小心思,他一眼便看穿了。

先前就看出来了,她嗜甜食,估计喝药都得要配着蜜饯才肯下口。

既然她现在不愿喝,他也乐得顺水推舟,不再勉强。

他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见温清菡精神似乎比方才好了些,便想要回文澜院整理案牍卷宗。

他本就不欲与她有过多牵扯。

最初的几次接触,是他受百年谢氏门第教养使然。

她毕竟是母亲贞懿大长公主亲自接进府中,时时挂在嘴边的外甥女,是谢府明面上的表小姐。

母亲对这姑娘的怜惜与看重,自幼年时他便看在眼里。

但他仍不能像对待无关紧要的外人那样,对她表现出彻底的疏离与漠然。

再者,当年她的父母对母亲确有救命之恩,这份恩情,母亲一直念念不忘,也时时提醒着他。

于情,他需顾及母亲的感受与对温家的恩义。于理,他作为谢府世子,她名义上的表哥,基本的礼节与体面必须维持。

至于那桩所谓的口头婚约,在他看来不过是长辈的一时戏言或旧时情谊的延续,况且并未过明路,并不具备真正的约束力,也只有几个极亲近的人知道。

任凭母亲如何撮合,他心中主意已定,不会更改。

只待过些时日,寻个稳妥的时机,将另一枚玉坠取回,再给予足够的银钱安置,便可将她送离谢府,自此两清。

当年定亲时知情者本就寥寥,他又刻意压下了她入京的消息,即便退亲,也不至于损她清誉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坐了片刻。温清菡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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