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。
很好,她的话让事情的发展诡异了起来,杰森在她的印象里,或者说在系统给她的讲解里,算是个文青来着,之后不会跟她阐述莎士比亚,原生家庭的潮湿,或者命运的安排之类的话题吧,那也太长发文艺男了。
等等,长发文艺男都是养胃来着,攻击性很低,景春骅下意识松了一口气,又很快的反应过来。
杰森不是长发,看起来不像是养胃的样子,也不可能和她敞开心扉,总之自己这铁定是要挨打了吧!
于是她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,
“好吧,看样子你确实知道很多东西。”杰森的声音从木板那头传来。
然后。他说出了一个她始料未及的回答——
“我不恨他。他是一个好父亲。”
或许夜晚会让人变得坦诚,或许是他身上的神父黑袍起了作用。可是。
他怎么能那么坦然。他怎么能那么随意。随意到像是再说无关人的事情。
她不好评价布鲁斯,也没有资格这么做,她只是想问问,杰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“你比我有勇气的多。”景春骅垂下脑袋,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眸。
“听起来你有个仇人。”杰森笑了,“你有什么要忏悔的吗?我只有今天晚上是神父。”
“我,”景春骅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有一个朋友。”
“好吧,我就当那是你的朋友,出了什么事?”
“无论出于什么原因。人都不应该杀人,对吗?”她握住了木桌上冰凉的金属十字架,尖锐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她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,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某种无形的东西。
“那不一定。”
沉默。
她低声应答:“好。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随后,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这个词推着,不得不继续说下去,“可我仍要忏悔。我忏悔——”
景春骅说不下去了。
“行了,我已经说过一遍了。你被赦免了,你的朋友也是。”
“你是以神父的身份这样说的吗?”景春骅猛地抬起脑袋,像是要透过木板去看杰森的眼睛。
“不。”那边的回答毫不犹豫,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桀骜的意味,“红头罩赦免你了。”
她好像看到了火焰。
她没忍住,开始笑了起来。起初只是压抑着,后来变成了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,在寂静的告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红头罩不赦免我的朋友吗?”她笑着问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红头罩不赦免撒谎的人。”
景春骅继续笑,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。
“走之前,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笑的缓过劲来了,顿了顿,似乎犹豫了一下,但那个不合时宜到极点的问题还是冲口而出,“你养胃吗?”
【???我真服了你这个嘴了!!】一直沉默着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不。因为我的人生短暂又坚硬,就像是迪克。”
哦,她终于等来了双关笑话。虽然不是迪克说的。
两个人笑作一团。
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