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珍也傻眼了,看着母亲自乱阵脚,看着父亲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,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贼人,不应该是她们用来对付穆希的棋子吗?怎么这下变成穆希对付他们的工具了!
虽然她们没有亲自见过那窃贼,差遣的人也说的遮遮掩掩的,不怕被他指认,但现在这种感觉还是难受极了!
沐有德刚刚升起的那点愧疚和心软,瞬间被穆希婆的这盆冷水浇灭,冷冷地看着王氏:“呵,好个贤惠的夫人啊,死活不让我纳妾,在这里撒泼打滚,却连后院和自己的帕子都管不好!”
王氏有苦难言,还想再辩驳,穆希却抢先一步,温婉地对着沐有德道:“父亲莫要动怒了,母亲近来操劳,都累病了,一时没打理好家务事也是正常的,还是让她好好静养吧。至于这贼人之事,也是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一件事,审也审了,打也打了,等走过官府的流程,直接送去坐牢定罪便好了。”
穆希以退为进,作出一副“息事宁人”的大度风范,提醒沐有德此事关乎他的名声面子,不宜闹大,又暗示王氏已经不适合再管理内宅!
果然,沐有德此刻只觉得穆希句句说在了他的心坎上,无比妥帖,立刻点头:“希儿说得极是!来人!把夫人扶回房去,好生照看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任何人打扰她静养!”
旋即,沐有德又趁机道:“咳,这后院总要有人打理,等到京城后,中馈交还到老夫人手上打理,大小姐就跟着老夫人学习,如何管理家宅吧。”
穆希立刻行礼,接下管家权:“是,父亲。”
“穆希!你这个小贱人!是你!一切都是你设计的!”
“穆希,是你陷害我娘!”
“老爷!您不能信她啊!您要相信我啊!”
王氏和沐珍凄厉的哭骂声在厅堂中回荡,穆希站在原地,对那些恶毒的诅咒恍若未闻。她的目光微微流转,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地痞身上。
她缓步走上前,蹲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森森地低语道:“你都听到了?明天天一亮,你就会被扭送到兰城府衙定罪。潜入官宦后宅行窃,偷盗主母贴身之物,还意图不轨……呵,这罪名可不轻啊。”
那地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。
穆希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冰冷而缓慢:“按照律例,说不准就是拔舌、砍手的酷刑。好一点,流放三千里边疆苦役,死路一条。差一点嘛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被拖走的王氏母女的方向,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:“而像你这种别有所图的窃贼,说不定还没等到流放,就直接被……比如说,怕你在牢里被审出什么来的指使者,大概已经在想‘杀人灭口’了。毕竟,只有死人的嘴巴,才是最牢靠的,不是吗?”
地痞浑身剧颤,眼中充满了恐惧。
穆希继续攻破他的心理防线:“还有什么想说的,或者想交代的,就趁现在快说吧。或许你态度好点,把自己潜入进来的前因后果说得多点,还能得到一线生机呢?你看那边——”
那地痞被恐惧支配,在穆希的暗示下挣扎着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扫视,正巧看见了王氏身边的丫鬟玉蝶,正巧看见了站在王氏身后、脸色同样白的丫鬟玉蝶,一下子便认出,这正是当日给他银钱和指令的人!
他立刻两眼放光,用尽全身力气大叫起来:“老、老爷饶命!饶命啊!是沐府的人、是沐府的人给了小的小厮衣服!让小的今天混进来的骗点吃喝的、就是她、就是那个穿红衣裳的丫鬟让小的进来的!老爷明鉴啊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玉蝶身上!
玉蝶脸色惨白,尖声反驳:“你胡说!你血口喷人!我根本不认识你!”
地痞为了活命,口齿竟清晰了不少,急急道:“就是你!三天前,在城西的茶寮!你找我,问我是不是缺钱花,想不想进沐府吃香的喝辣的!你还给了我二两银子和一套衣服!你说听你的我就能大财,能娶漂亮老婆!你怎么能不认账?!”
玉蝶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我没有!你胡说八道!”
她惊恐地看向王氏和沐珍,寻求庇护。
王氏心中早已惊涛骇浪,她万万没想到这蠢贼竟然如此不堪一击,还把玉蝶给指认了出来!
眼看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,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绝情——弃车保帅!
王氏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“啪”地一巴掌狠狠扇在玉蝶脸上,直接将她打翻在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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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!”王氏破口大骂道,“我说我房里前几日怎么少了一条帕子和几件饰!原来是被你这小贱人偷去送给你的野男人了!你私通外男也就罢了,还敢把他带进府里来私会?!真是丢尽了我沐家的脸面!我平日里待你不薄,你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!”
沐珍也立刻反应过来,急忙给自己的心腹丫鬟兰香使了个眼色。兰香心领神会,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玉蝶作证道:“老爷明鉴!奴婢前几日确实瞧见玉蝶姐姐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去,回来时还揣着个包袱。当时没多想,现在想来,定是去私会这贼人了!”
这几人一唱一和,瞬间将“私通外男、偷盗主家财物”的罪名死死扣在了玉蝶头上!完美地解释了地痞为何会有王氏的帕子,以及他为何能混进府中!
玉蝶被打得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作响,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指控,愤恨不已:“你们、你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