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,幽云宫花房。
文帝坐在属于微生予鹿的鲜花椅上,撑着脑袋,想消失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语气无比沉重,“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能和父皇说,你们三个要去炸茅房?”
“炸茅房也就算了,为什么要去炸国子监东侧的茅房?”
文帝叹了口气,尤觉浑身无力:“国子监被你们毁了,修缮去味起码要半个月,那几千名学生的课业怎么办?”
国子监监生三千人,一千人为上京城本地学子,两千人为各地优秀学子,住在其中。
东侧就是最大的宿舍区,也是课堂分布最多的区域,因此茅房连成一整片。
不知道他们把炮仗扔哪儿了,最后东侧整排茅房都炸了,还殃及了附近几间宿舍和一间膳堂。
住在东侧的千名学子现在若是要上个茅厕,需步行两刻钟到西侧如厕,十分不便。
再加上家禽乱跑,即便只是东侧的茅房炸了,也是闹的满院脏污,有些课堂还被猪滚过。
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学习,只能给所有人都放了假。
微生予鹿撅着小嘴儿坐在花丛中,子夜和子午正用酿制的花露给她擦头去味儿。
九皇子和南陌祉也一样。
三个倒霉蛋接连洗了五次澡,擦了三次花露和香粉,总算没啥臭味了,现在大家正在给他们做最后一次去味。
看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,南陌祉闻了自己没味儿还要去安慰微生予鹿。
文帝看向九皇子和七皇子。
这俩在国子监上学的时候就玩儿过几次炮仗,这次的罪魁祸肯定是他们两个!
七皇子:“父皇,跟我无关,我在帮五哥监考,元弋和我一起,他可以帮我作证。”
九皇子咬牙低声:“七哥,说好的,有事我们一起扛呢?”
七皇子闭眼无情:“关于屎的事我不扛。”
迎着文帝阴沉的目光,九皇子嗫嚅道:“我们只是去河里炸鱼,没想到鹿鹿,鹿鹿她……”
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。
炸完土堆后,微生予鹿瞄准了那排草屋。
“那里会不会被炸起来啊?”
“不行,那是茅房,炸你一身屎怎么办?”九皇子拒绝。
微生予鹿看着自己手上的炮仗,
“可还有很多没用掉呢,就炸一个看看是什么样的,我们站远点儿。”
小姑娘双眼冒光蓄势待,九皇子拦都拦不住。
南陌祉那个不坚定的只是犹豫了两秒就放下竹筐去帮她点火去了。
没想到那些茅坑是连通的,而他们站在隔了不远的另外一排茅房边上。
连着炸过来的时候,他们连逃跑的反应机会都没有就被浇了一身。
“我哪知道一个小姑娘会对炸茅坑感兴趣?”
九皇子委屈,他可是劝了的,这次事绝对不怪他。
文帝无语地闭上了眼,好半晌才不得不睁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