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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立生碑(第2页)

门洞里并不是完全黑暗的,隐约透出一线昏黄暗淡、摇曳不定的光晕,仿佛是……长燃灯的烛光?

方恕屿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当先走了进去,吴封紧随其后。陆凭舟和迟闲川也没犹豫,低头弯腰,跟着进了暗门。

眼前是一条狭窄的、仅供一人勉强通过的短廊道,墙壁粗糙,显然是后来在卧室墙体里掏空的。不过几米距离,走到尽头,空间豁然开朗一小片——是一个只有三四平方米大的密室!

密室中央,赫然摆放着一个齐腰高、黑檀木质地、做工精巧的神龛式供桌!供桌上,一盏样式古旧的青铜长明油灯正静静地燃烧着,豆大的火苗散出昏黄摇曳的光芒,也正是这微弱的光源,照亮了密室里的景象。

然而,当迟闲川、陆凭舟和方恕屿的目光聚焦在供桌上那个牌位时,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。

那牌位用的是色泽深沉乌黑、带着天然油光的墨玉,雕刻着精美的云纹。牌位上工笔描金竖写着几个字:【显考江公讳翊辰之位】

牌位前摆放的供果早已腐败黑、干瘪萎缩,散着淡淡的酸腐气味。青铜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香早已燃尽,只剩下一小截焦黑的竹签棍儿,炉内积满了香灰,显然久未打理。

整个狭小的空间里萦绕着一种极不协调的气氛——现代公寓卧室里,隐藏着一个充满腐朽阴气和古老祭奠意味的密室。而那长明灯摇曳的昏黄灯光,映照着“自己”的牌位,更是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!

方恕屿盯着牌位看了好几秒,才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……给自己立灵位?还供在卧室暗室里?这江翊辰……脑子是不是有病?够变态的!”

陆凭舟的眉头也深深锁起,他看向迟闲川:“这是什么邪法?和种生基有关?”

迟闲川的嘴角缓缓抿紧,他的目光从牌位、长明灯移到香炉里的灰烬和腐烂的供品上,眼神锐利如刀,最后又扫了一遍这小密室里的气息流转,沉声道:“有关,不过这不是普通的种生基,”

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带着点金石碰撞的冷冽,“这是一种极其冷僻、近乎失传‘种生基’的变种术法,叫‘立生碑’。”

“立生碑?”方恕屿和陆凭舟异口同声,满脸不解。

“对,‘立生碑’,是‘种生基’的一种极其罕见的,并且被认为早已失传、更趋近于邪术的‘变种’。”

迟闲川的语气严肃起来,开始进行科普,“你们知道的‘种生基’,本质是选择一个风水极佳的‘生坟’,将自己的毛、指甲、贴身衣物甚至生辰八字等物品埋入,借助地脉灵气滋养自身福泽,以期获得健康、长寿、转运等功效。这种做法,相当于预支了自己‘死后’在风水宝地能享受到的福泽,提前在活着的时候享用,有点‘寅吃卯粮’但相对温和、讲究福地养人的意思。选址非常重要,一般都在出生地或祖籍选择风水宝地。”

陆凭舟皱眉:“那这个‘立生碑’?”

“立生碑不同。”迟闲川嗤笑一声,“它更霸道,也更邪性!它放弃了选择‘生地脉’滋养,而是直接模拟了‘死祭’,看这里。”

他指向牌位,“立生碑,立的是‘生人牌位’。将自己的牌位如同死者一样供奉起来,接受香火!其核心逻辑在于——‘生人受死祭,鬼差亦难明;窃取阴阳运,福祸自担承!’”
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如果说‘种生基’是预支‘死后地脉福泽’,那‘立生碑’就是直接掠夺‘生前的福报’,立碑者通过设立灵牌、点燃生魂灯、供奉果品香火,在阴阳两界的‘判官簿’上模拟自己‘已死’的状态!欺骗阴阳,混淆生死!让天地以为此人已死,本该归于此人今生的所有‘福禄寿’等无形福报,被强行提前释放出来,加持到立碑者身上,短时间内让他获得难以想象的、违背常理的暴式鸿运。就像江翊辰这种,原本星途平平,却突然爆火,资源不断,但这火里烧的,是他自己未来的命。”

迟闲川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然而,天道有常,盈亏有数。你提前把一生的福报都透支拿来用了,甚至把不属于你命格的那份都强行窃取了,‘透支额度’一旦归零……会生什么?”

他的目光扫过那腐烂的供品和积满灰尘的香炉:“那便是‘禄尽人亡,债主临门’!‘禄尽了’,命自然也就没了。至于‘债主’……”

迟闲川指了指那牌位,又指向自己颈后的位置,“还记得江翊辰颈后那个漩涡纹身吗?现在可以肯定了,它就是‘立生碑’的标志——一道强行开启生死界限、窃取福报的‘窃运符箓’,当福报耗尽,这道符箓就成了‘催债单’!冥冥之中,那些被偷走的‘气运本源’,它们真正的归属者,就会循着这道符箓的标记,找上门来,‘讨债索命’,不死不休,这也是为什么江翊辰的死状那么离奇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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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凭舟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:“所以……既然这牌位立在这里,供台也设在这里,长明灯还在这烧着……”他目光转向方恕屿,“施法者,或者说,为江翊辰做下这门邪术的‘债主’……就在京市?”

“没错,”迟闲川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混淆了‘种生基’和‘立生碑’,这人对道法有一定的造诣,‘立生碑’的牌位和供台必须设在地缚所在,也就是施法者能持续控制、并能不断‘汲取’福报力量的位置。这牌位在哪儿,那个开坛作法、布下这邪阵的人,一定就在这儿,或者至少,他必须定期回到或者能影响到这里。”

他眼中寒光闪烁,“现在可以确定,主战场不在抚市,而在京市。”

吴封听得头皮麻,忍不住插嘴:“那……那江翊辰脖子后面那个漩涡纹身?不是说跟种生基有关吗?”

方恕屿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也就是说,现在方向明确了?我们得找到在京市布下‘立生碑’邪法的这个人?可是……”

他眉头紧锁,“整个京市茫茫人海,怎么找?有牌位有香炉也查不到指纹!而且对方既然敢做这种事,肯定藏得非常深,你有办法找到那个人吗?就像你昨天用的那个什么追踪术找那封信的气息。”

“难!”迟闲川摇头,直言不讳,“立生碑极其古老邪门又隐蔽,道门正统追踪术针对的是阴阳二气,对付这种直接‘抽吸生运’的邪术,如同盲人摸象,效果甚微。邪力源头被牌位和此地气场层层遮掩,常规手段和我的道门手段很难锁定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在帆布包上画着复杂的轨迹,“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陆凭舟目光一凝,他知道迟闲川既然这么说,肯定有下文。

迟闲川抬起头,那张被昏黄烛火映照着的、清逸出尘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狡黠又显得高深莫测的笑容,还带着点“又要花银子”的肉痛?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知道有一个人,或许能办到。”

方恕屿立刻追问:“谁?”

迟闲川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个懒散却带着点深意的弧度,一字一句地道:“无事堂,聂无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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