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琯心头一震。
“【就是八百!怎么样,陆兄,这可比咱们跑腿强多了。下次有这等好事,想不想跟我们一块去赚灵石?】”
阿成热情地邀请道。
陆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【额,阿成,这……容我考虑考虑再答复你】”
“【行,那你可想好了,这机会难得】”
阿成也不强求,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兴冲冲地朝前走了。
陆琯望着他的背影,默然不语。
他知道,那种场合人多眼杂,去的都是各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自己一个炼气八层,又无根基,去了也是徒增尴尬,说不定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摇了摇头,他继续往后山走去。
穿过几道熟悉的岔路,七弯八拐地来到了一片更为偏僻的林地。
林地深处,一间破旧的茅草房静静立着。
这便是他的家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,进屋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再无他物。
陆琯将自己扔在床上,望着茅草屋顶,开始算今天的账。
“【帮方师兄顶班,一百八十块灵石】”
“【替楚师弟打扫庭院,八十块灵石】”
“【给林师兄跑腿,二十块灵石】”
“【总共二百八十块……】”
“【好家伙,忙活了一整天,事做得挺多,却还不如阿成去婚宴上站半天来得实惠】”
陆琯自嘲地笑了笑。
无言。
他坐起身,从怀里又摸出周文硬塞给他的那两只储物袋。
神识探入其中一只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,闪烁着温润的光。
另一只也是如此。
粗略清点之下,足有六百余块。
陆琯将袋口收紧,弯下腰,掀开床板,将这两个储物袋连同自己平日积攒的灵石袋子,一并塞进了床下的一个暗格里。
他不放心,又趴在地上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,多看了几眼。
没办法,陆琯的全部身家,都尽数藏在这床底下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起身,盘坐在床上,开始运转功法。
灵气顺着功法路线缓缓流淌,起初一切如常。
可当灵气试图冲刷那几处堵塞的经脉时,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然传来。
陆琯闷哼一声,身体一颤,功法骤然停下。
他睁开眼,额头上早已遍布细密的汗珠。
“【经脉……还是损得太厉害了】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眼神黯淡。
这么多年了,他经脉的损伤一直没好过。宗门里的丹师、方士,他不知求了多少,那些味道古怪的汤药,他喝得比饭还多。
可始终,没什么成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