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看来,我的大限到了】”
韩忠的声音有些释然,神色表现得异常平静,他甚至还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【占山为王,为祸一方多年,韩老大难道就不曾听闻因果之论?】”陆琯缓步上前,淡淡反问。
“【因果?哈哈哈哈!】”
韩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霎时站起,一把抄起桌上的大刀。
“【小兄弟,我虽然也算半个修道之人,但我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天道因果!我只道,我命由我不由天!】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力,身形暴起,快步冲至陆琯身前,双手持刀,一记力劈,当头斩下!
刀刃裹挟着恶风,势大力沉。
陆琯神色不变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一袭淡蓝色的水幕凭空出现,横在他身前。
“铛!”
刀锋与水幕相撞。
韩忠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,震得他虎口麻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。
就是现在!
趁此空隙,陆琯心念电转,指尖数枚水弹顺势凝结而出,一股脑地甩向韩忠。
韩忠瞳孔骤缩,脸上满是惊愕。
他来不及多想,慌忙将大刀横架于胸前,试图抵挡。
“腾!腾!腾……”
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传来。
韩忠身体剧震,他痴痴地低头看去,只见厚实的刀身上出现了数个深深的凹陷,更有四枚水弹竟直接洞穿了刀身!
他张了张嘴,未曾言语,却只是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
“扑通”一声,韩忠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,生机断绝。
陆琯上前一步,蹲下查看。
只见韩忠的胸腹处,赫然多了三个血洞,体内脏器早已被狂暴的灵力搅得稀烂。
他摘下韩忠腰间的储物袋,又从其手上斩下一截断指作为信物。
过后,陆琯从储物袋中摸出张空白的符纸和一记笔墨,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,随手丢在韩忠的尸体旁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,离开了后院。
行至大堂,正巧撞见先前那个前来传话的小厮。
“【快!快去后院!你们大当家的不行了!】”陆琯不等对方开口,便一脸惊慌地抢先说道。
那小厮闻言大惊失色,也不及细问,拔腿就往后院狂奔。
陆琯身形一晃,出了大堂,径直跑向寨门。
“【当家的不行了!快!召你们进去议事,快去!去晚了就没名分了!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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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琯对着守门的几个山匪头目急切地喊道,脸上满是“我为你们着想”的焦急神情。
那伙人本就心怀鬼胎,一听这话,以为是分赃的好时机,哪里还顾得上守门,一个个双眼放光,兴冲冲地就往大堂方向涌去。
见看守寨门的人只剩下零星两三个小喽啰。
他抬手随意一挥,水弹无声飞出,将那几人送上了西天。
事了拂衣去。
陆琯出了山寨,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山下遁去。
片刻之后,山寨后院。
“【杀人者,单清是也!】”
山寨的二当家捡起地上的纸条,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,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看着韩忠的尸体,又看了看纸条上那嚣张的字迹,气得目眦欲裂。
“【单清!我与你势不两立!】”
一声悲愤的怒吼,响彻了整个玉宁山。
据说这伙山匪后来还到处托人打听,当得知单清此人是太虚门内门弟子时,个个提溜着脑袋,偃旗息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