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烛日城鱼龙混杂,道友孤身一人,多加小心才是】”
女子说着,话锋却陡然一转。
“【不知……道友来此,是寻的什么机缘?】”
一旁的樊胜不耐烦地哼了一声。
“【小姐,跟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废什么话!】”
女子并未理会樊胜,一双眼睛依旧盯着陆琯,声音依旧轻柔,言语却似根无形的细针,精准地刺了过来。
“【我观道友气息沉稳,根基扎实,却又刻意收敛,倒像是……在躲着什么人?】”
陆琯心头微沉。
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喉咙里出声沧桑的干笑。
“【姑娘说笑了。出门在外,谁还没几个仇家。小心一些,总能活得长久些】”
这番话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听起来倒真像个饱经风霜的老江湖在出感慨。
“【哼,装神弄鬼!】”
樊胜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不屑,嗤之以鼻。
女子抬手,制止了樊胜的无礼,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敛去。
“【道友说得在理,是我唐突了】”
说罢,她便领着二人,转身下了楼。
半晌,陆琯才面无表情地推开自己的房门。
……
客店外,玉虚长街。
“【小姐,何必跟那种人废话!我看他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】”
樊胜兀自愤愤不平。
“【阿胜,你看人,何时能不只看表面】”
女子淡淡说道。
“【此人气息内敛,根基扎实得可怕,行走坐卧之间那股戒备,是刻在骨子里的,绝非寻常散修能有】”
“【小姐是说,他有问题?】”
一旁的楚邵静静听着,此刻忍不住开口分析。
“【倒也未必,不过天烛乡会龙蛇混杂,多一个变数,绝不是什么好事】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方人流熙攘的街道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她此次远赴烛日城,实属无奈之举。
自老父旧疾复,病势日重,她便散尽家财,四处求医问药。
最终,还是托了极大的人情,才请动了天虞那位号称“妙手”的卞秉棣。
卞医施针之后,老父的性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,但其经脉早已被沉疴耗空,若想彻底根治,恢复修为,非得有精纯至极的灵液滋养不可。
也正是为此,她才委托宝华楼在各地打探灵液的消息。
近日,烛日城这边刚传来消息,她便立刻动身,谁知紧赶慢赶,还是迟了一步。
宝华楼那边讲,卖家已将灵液定在天烛乡会上公开竞拍,价高者得。
只因自己当初只做了问询,并未支付定金,宝华楼便按规矩,选择了对他们最有利的售卖方式。
商号逐利,无可厚非。
只是如此一来,平添了无数变故。
“【好了,我不过随口一说】”
女子收回思绪,将心底的烦忧压下。
无论如何,这灵液,她志在必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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