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依旧清冷,只是院外的草木愈的枯黄,枝头的叶片也落了大半,足见秋意已深。
陆琯的修为,在耗费了近百块下品灵石后,终于在筑基初期的境界上,向前挪动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。
这点微末的进境,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云雾泽之行,更多了几分警惕。
没有了阙水葫芦,他最大的修炼依仗便已失去。
如今,连最基础的修炼度都大打折扣,此消彼长之下,与那有备而来、且与可能有同伙的邹峻对上,胜算又被无形中拉低了几分。
月中,夜凉如水。
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际,清辉遍洒,将整座后山都笼罩于一片银霜之中。
陆琯结束了一夜的打坐,推门而出。
他提着一只木桶,来到屋外的水缸旁,用灵气拂去水面的几片落叶与绿藻,舀了半桶清冽的泉水。
院中,他将那只沉寂已久的葫芦,轻轻投入木桶之中。
月光之下,水面泛着粼粼波光。
葫芦在水中微微沉浮,安静得像一叶搁浅在寂静港湾的扁舟。
待葫芦从内到外蓄满了水,陆琯将其拿出,双手捧着,沐浴在清冷的月华之下。
对眼下的陆琯而言,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笨办法。
他曾无意中现:月中之时,此葫能将月华下的凡水转化为灵液,便想着,或许可以用同样的方式,借助月华之力,来“唤醒”沉睡的葫芦。
他坐在冰凉的石凳上,静静看着手中的葫芦,一看,便是一夜。
月升,月落。
直到天边泛起边白,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,那葫芦依旧毫无反应。
他捧起葫芦,凑到嘴边,灌了一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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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,还是那冰凉的山泉水。
葫芦,也还是那只死气沉沉的朽木葫芦。
陆琯的眼中,闪过一抹意料之中的失望。
他原以为,既然月华能起到转换的作用,或许也能用来补充葫芦损耗的“本源之力”。
现在看来,是他想岔了。
月华或许只是一个引子,一种催化的条件,而真正实现转化的,依旧是葫芦内部那神秘的“本源之力”。
想通了此节,他便彻底断了这份取巧的心思。
看来,所谓的“本源之力”,神秘而高级,只能依靠葫芦自身,在漫长的时间里,循着某种未知的规律,一点一滴地重新凝聚。
任何外力,都不过是徒劳。
他将葫芦拿起,倒尽泉水,用衣袖仔细擦去表面的水渍,重新揣入怀中,贴身放好。
日子,又恢复了原样。
打坐,炼化灵石,熟悉已掌握的术法,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着与人争斗的各种情形。
他将邱远道给的那张地图,看了不下百遍。
云雾泽的每一处山坳、每一条溪流,甚至地图上标注的每一处瘴气浓郁之地,都已牢牢刻在他的心中。
那份关于邹峻剑法的第二句弱点提示,更是被他翻来覆去地研究。
“剑势迅疾,走轻灵路数,然起手式与收招处,灵力运转必有一瞬之凝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