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如冠玉,眼神却阴鸷似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目光径直落在周文身上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对于一旁气息平平,修为仅在“炼气九层”的陆琯,他则是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过一点。
“【哼,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】”
周文冷哼一声,显然对邹峻的做派十分不屑。
“【倒是邹师兄,说是返乡省亲,却连一件像样的行囊都未曾携带,这般轻装简行,不知情的,还以为你是去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】”
周文的言辞,不可谓不犀利,几乎是贴着脸在揭邹峻的底。
邹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神中的阴鸷又浓重了几分。
“【嘴皮子倒是利索】”
他冷冷地扫了周文一眼。
“【希望你到了青州,手上功夫也能有嘴上一半厉害。否则,死在哪个山沟里,可没人给你收尸】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周文,径直走向渡口管事,亮出自己的身份玉牌。
那管事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,验过玉牌后,态度愈恭敬,将邹峻引向最大的一艘飞舟。
“【邹师兄,周师弟,陆师弟,时辰已到,请登舟吧】”
周文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邹峻背影一眼,这才对陆琯道。
“【我们走】”
陆琯默不作声地跟在周文身后,三人一前一后,踏上了飞舟。
飞舟内部空间颇为宽敞,除了船头负责操控的一名炼气弟子,便再无旁人。
舟内设有五间独立的静室,供人打坐休息。
邹峻看也不看二人,径直选了最靠里的一间,关上了门。
周文余怒未消,在公共厅堂里来回踱步。
“【陆兄,这家伙,欺人太甚!】”
陆琯自顾自地走到舷窗边,看着下方飞倒退的云海,声音平静。
“【没什么好气的,我们与他……不是一路人】”
一句话,便让周文心中的焦躁平复了些许。
他走到陆琯身边,一同望向窗外的景色。
飞舟穿云破雾,度极快。下方连绵的山脉,在视野中化作一道道墨绿色的剪影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室内,陆琯盘膝坐下,又将那只葫芦取出,继续以微弱的灵力温养着,神色不起波澜。
待飞舟行至半途,邹峻所在的静室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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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出来,手中把玩着一块火红色的玉佩,踱步到厅中,目光落在周文身上,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不快的弧度。
“【周师弟,我听说黄师伯近来在钻研一门上古丹方,似乎进展不顺,连带着执事堂的差事都积压了不少】”
邹峻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隔壁舱室内的陆琯耳中。
“【师尊还说,黄师伯若是在丹道上有什么疑难,大可去向他请教,毕竟,我师尊当年也是从丹事堂出来的,总有些香火情分在】”
这话一出,原本在厅堂内闭目养神的周文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这已经不是挑衅,而是赤裸裸的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