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全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谢文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二弟,他怎么也想不到,平日里与自己争锋相对,但总归是一条船上的兄弟,竟然会做出买凶杀弟的狠毒之事!
“【你……你疯了?!】”
谢璟逸的身子晃了晃,面如金纸,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他所有的辩解,在父亲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【我……我……】”
“【不必说了】”
谢墨文挥了挥手,脸上满是失望。
“【崔全】”
“【在!】”
“【按家规,送二公子去阙堂】”
“阙堂”二字一出,谢璟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彻骨的恐惧。
那是谢家惩戒最严重叛徒的地方,有去无回。
“【不!爹!我错了!你饶我这一次!爹!】”
他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,再无半分平日的城府与风度。
然而,崔全已经带着两名护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,不顾他的挣扎,强行将他拖了出去。那绝望的哭喊声,在夜色中越传越远,直至消失。
整个客厅,只剩下谢墨文、谢文庸,和早已茫然的谢清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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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墨文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大儿子身上。
“【至于你】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厌弃。
“【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即日起,交出名下所有商铺的掌事权,去城外庄子上闭门思过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庄子半步!】”
这等同于剥夺了他所有的权柄,将他彻底架空。
谢文庸嘴唇哆嗦着,看着父亲冰冷的脸,再看着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弟弟,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他颓然地瘫倒在地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家族清算,就以这样雷霆万钧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……
陆琯居住的小院里,依旧静谧。
福贵端来了新沏的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他几次想开口,想跟这位看起来脾气还不错的陆先生说说方才主厅那边生的大事,但看着陆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,若有所思的,他话到了嘴边,又都咽了回去。
这位先生,从宴席开始到结束,表情就没变过。仿佛谢家翻了天,也与他无关。
陆琯确实不在意。
谢家谁当家,谁倒霉,谁被送去阙堂,谁被赶去庄子,于他而言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声。
他此刻正以神识内视丹田。
湖泊中心,阙水葫芦的光华恢复了六成,正悠然旋转,散着亲近的意味。
他睁开眼,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福贵见状,终于鼓起勇气,低声说道。
“【陆先生,您……您真是神了。您先前同我讲,家主他……他会让三少爷当继承人】”
陆琯抿了口茶,没有接话,那只是与福贵闲聊时的戏言。
福贵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