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二十年前,用‘还魂丹’换走‘诸灵元石’消息的那个疯子,他是一个‘听风者’】”
谢伯缓缓说道。
“【这种人,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,贩卖情报,挑动风云,行踪诡秘,无人能捕捉。他从谢家得了好处,却也给谢家埋下了祸根】”
“【祸根?前辈,这与我有何干系?】”
陆琯问。
“【与你现在无关,但将来,或许有关】”
谢伯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【你的体质,你的手段,注定不会永远籍籍无名。你这样的人,早晚会接触到那个层面。我的第二个条件便是,若有朝一日,你遇上了那个‘风执’的听风者……】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【替我问他一句话】”
“【什么话?】”
“【问他,‘南山上的昏鸦,还在等那场及时雨吗?’】”
一句没头没尾的暗语。
陆琯看着他,没有追问其中含义。对他而言,这只是一个交易的条件。
“【可以】”
他点头。
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,换取一个关键情报,这笔买卖,不亏。
谢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。年轻人,懂得分寸,知进退,不为好奇心所累,是能成大事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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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气,竖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阁楼内的气氛,在这一刻,压抑至极。
“【第三样】”
谢伯的目光,落在了陆琯身上。
“【把你的葫芦,给我看一眼】”
陆琯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从进入谢家开始,他便用灵力遮掩了体内阙水葫芦的最后一丝光华。
这个行将就木的守阁老者,却看了出来。
这表明谢伯的境界比他起码高两境,筑基后期起步。
“【只是一眼】”
谢伯补充道。
“【我能感觉到,它是个活物。老头子我守了一辈子宝贝,就这点癖好,喜欢瞧些有灵性的东西。就三息,三息之后,原物奉还】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陆琯心中清楚,这是三个条件中,最凶险的一个。
阙水葫芦是他的本命之物,是他最大的秘密,是他力量的根源。将其交到别人手上,哪怕只有三息,也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。
阁楼内,陷入了片刻的死寂。
只有墙壁上的夜明珠,散着清冷的光。
陆琯与谢伯对视着。
一个眼神平静,深不见底。
一个眼神浑浊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时间,一息一息地流逝。
最终,陆琯缓缓抬起手,将葫芦从丹田湖泊处驱了出来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将其递了过去。
赌。
他赌谢伯的“规矩”。一个能守着规矩百年的老人,不会轻易为了一个葫芦,打破自己的原则。
他也在赌自己的判断,谢伯要的,或许真的只是“看一眼”那份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