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所以,陆道友,你问的,究竟是哪个汪家?若是南汪,我能说上不少他们的生意经。但若是……】”
他拖长了声音,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“【你对三十年前那桩灭门惨案,感兴趣?】”
钱汾的眼神,不再是一个商人的精明,他像是在剥开一层层的伪装,想要看清陆琯这副平静面孔下,到底藏着什么目的。
是一个寻仇的后人?还是一个好事者?亦或……是当年某个知情人的弟子?
陆琯的心,沉静如水。
他知道,这个问题,若是答不好,自己方才营造的一切,都可能前功尽弃。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缓缓抬起眼,迎上钱汾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“【不瞒钱掌柜,陆某修行的功法,有些特殊】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抛出了一个引子。
钱汾没有催促,只是听着,手指在桌上的敲击,也随之停了下来。
“【我需要一种特殊的灵材,用以辅助修行】”
陆琯的声音平缓而清晰。
“【此物,名为‘阴凝草’,只生长在极阴、极煞、怨气汇聚之地。寻常的坟地、古战场,阴气虽重,却散而不凝,长不出上品。
唯有那种……生过天灾人祸,有大量生魂在极度不甘中枉死,怨念数十年不散之地,才有可能寻到】”
这个理由,半真半假。
世上确有“阴凝草”这种东西,也确实生长在阴煞之地。但对他而言,这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一个为了修炼,不惜涉足凶地的苦修之士形象,远比一个对陈年旧案刨根问底的好事之徒,要更容易让人接受。
果然,听完这番话,钱汾眼中的审视之色,渐渐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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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世界,千奇百怪。为了提升修为,走各种偏门路子的人,他见得多了。有人吞食毒物,有人与鬼物为伴,探访一处凶宅,寻找一味灵草,实在算不得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。
“【原来如此】”
钱汾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,只是这次,多了一丝对陆琯的敬佩,或者说是忌惮。
敢于主动招惹那种地方的修士,要么是艺高人胆大,要么就是个疯子。
而眼前这位陆道友,年纪轻轻便已筑基,身家又如此丰厚,功法奇异,显然不属于后者。
“【若是为了寻这种东西,那汪家老宅,确实是个‘好去处’】”
钱汾的语气轻松下来。
“【三十年怨气不散,听说连白日里,宅子周围的温度都比别处低上几分。寻常凡人靠近,不出三日,必生大病】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补充道。
“【方才说,官府的说法是江洋大盗,对吧?】”
陆琯点了点头。
“【那是说给凡人听的】”
钱汾嗤笑一声。
“【我们这些做生意的,谁信?一夜之间,灭掉一位豪强,八十三口人,连个呼救声都没传出来。这哪是盗匪,分明是……清洗】”
“清洗”二字,他说得极重。
“【当时九川府的地下庄市,传得有鼻子有眼。都说,是谢家干的】”
陆琯恍惚。虽然他早已从汪德昭的怨恨中猜到了这一点,但从一个局外人的口中得到证实,其冲击力,依旧让他心神震动。
谢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