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那个黑衣人,抱着汪家的小女儿,去了哪里?】”
号四方坐回石凳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,仿佛在脑海中,重新翻阅那些已经尘封了三十年的、泛黄的卷宗。
“【那个方向……通往南城】”
“【南城?】”
陆琯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【对】”
号四方肯定地点了点头。
“【更准确地说,是当时九川南城‘汪家’的祖宅】”
这个答案,完全出乎陆琯的意料。
救走汪家遗孤的人,将她送到了旁支的府邸?这听起来,又似乎合情合理。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从土房内传出。
“【这又是为何?】”
陆琯说道,侧身向后一瞥,见一女子在半掩着的门帘后面拾取掉在地上的瓷片。
“【小妹不懂事,不懂事……莫怪,莫怪……】”
号四方马虎道,继续接着刚才那句话。
“【因为当时,那里最安全】”
“【道长,你以为如今的凡云南城汪家,是怎么家的?他们当年,不过是九川西城汪家一个远房的、不入流的支脉,靠着给主家跑腿、打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过活】”
“【西城汪家出事之后,谢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,所有的目光,无论是官府的,还是江湖上的,都死死盯着谢家和所有与谢家有关的地方。
谁又能想到,汪家唯一的血脉,会藏在旁系手中?】”
“【灯下黑】”
陆琯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【正是灯下黑!】”
号四方一拍大腿。
“【那个救人者,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。他赌的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一点。而南城汪家那个叫汪秉德的家主,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。他收留汪月娥,不是出于什么同族情谊,而是在下注!】”
“【他在赌什么?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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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【他在赌两件事。第一,赌谢家不是真凶,真凶另有其人,将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
到那时,他汪秉德护持有功,汪月娥就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,足以让他从一个冒名的旁支,变成名正言顺的汪家执掌者】”
号四方顿了顿,又灌了一口酒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“【第二,他赌谢家就是真凶。那么,汪月娥这个唯一的活口,就是悬在谢墨文头顶的一把刀。
谢家要想这把刀永远不落下来,就必须让他汪秉德活得好好的,甚至要扶持他,让他把这个秘密,烂在肚子里】”
陆琯听明白了。
无论真凶是谁,对于南城汪家而言,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那个叫汪秉德的,当真是个长袖善舞、心机深沉的枭雄。
“【那个救人者,又是谁?】”
陆琯问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【汪延的贴身护卫,也是汪家护院的总教头,一个在九川府都小有名气的武道宗师】”
号四方说出了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