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平管事一个时辰前就带着人出去了,说是……说是有急事要办,到现在还没回来】”
赵丰年眉头微皱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名年轻的捕快匆匆跑进院子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赵丰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【你说什么?有人看见一男一女从铃花巷跑了?往哪个方向去了?】”
“【回大人,目击者称,看见两人沿着东街一路往……那男的好像还受了伤,身上有血迹】”
“【好大的胆子!】”
赵丰年怒喝一声,眼中寒芒一闪。
他不再理会孙江海,当即下令。
“【虞糜,你带一队人守住这里,盘问所有人,特别是汪家的下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!其余人,跟我去铃花巷!】”
“【是!】”
赵丰年点齐人马,匆匆离去,留下那名叫虞糜的捕头和一队捕快继续封锁现场。
孙江海看着这架势,腿肚子都有些软,他凑到虞糜面前,还想分说几句,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推开。
“【老实待着!待会儿挨个问话!】”
陆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知道,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,接下来,只需静观其变。
半个时辰后,赵丰年带着人马赶到了铃花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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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捕头,在看到巷内的景象时,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狭窄的巷道,此刻已成了一座修罗场。
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,残肢断臂,触目惊心。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,令人作呕。
巷子里的石板,几乎都被染成了暗红色,粘稠的血液汇成细流,在板岩的缝隙间缓缓流淌。
“【封锁巷口,任何人不得靠近!】”
赵丰年厉声下令,脸色阴沉。
他小心地走进巷内,身后的仵作提着勘验箱,紧随其后。
“【大人,死者都是汪家的家丁】”
一名捕快上前禀报。
“【我们在他们身上搜出了汪家的腰牌】”
赵丰年点点头,蹲下身,亲自查看一具尸体。
死者胸口中了一棍,肋骨尽断,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,显然是致命伤。他接连查看了数具尸体,死状大同小异,多是死于棍棒重击,手法干净利落,招招致命。
“【这是个用棍的高手】”
赵丰年站起身,得出结论。
“【仵作,验伤】”
“【是,大人】”
年过半百的仵作戴上手套,开始逐一检验尸体。他动作熟练,时而翻动尸身,时而用探针拨开伤口,专注无比。
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翻动尸体和仵作低声记录的声响。
过了许久,仵作才满头大汗地走到赵丰年面前,神色间带着一丝困惑与惊悸。
“【大人,大部分死者都是死于重棍之下,骨骼碎裂,内脏破损。但……】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【但什么?】”
赵丰年追问。
“【但有三具尸体,死状颇为诡异】”
仵作指着不远处几具倒在一起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