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陆琯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埋在沙丘之下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吐出几口混着沙砾的淤血。
经脉中空空如也,灵力消耗殆尽,身体更是酸痛无比,像是被几百头牛踩踏过一般。
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把灵石,握在掌心,默默运转周天。
丝丝缕缕的灵气,顺着掌心涌入干涸的经脉。
良久,当手中的灵石化为齑粉,陆琯睁开眼,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他环顾四周,依旧是茫茫沙海,只是地貌已与昏迷前不同。他不知道自己被那场诡异的黑沙暴卷到了何处。
他站起身,勉强提起一丝灵力,低空飞起。
一连飞遁了数日,目之所及,除了黄沙还是黄沙。这片大荒的广袤与死寂,出了他的想象。
这一日,正当他停在一处沙丘上调息时,远处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与怒喝之声。
陆琯闻此,神识悄然蔓延过去。
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,二十多名骑着一种形似巨蜥坐骑的山匪,正将一辆拉货的沙地车马团团围住。
车前,一对父女正背靠着背,奋力抵挡着山匪的围攻。
那名父亲,是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坚毅的老年汉子,手中一柄厚重阔剑舞得虎虎生风,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,逼得周围几名山匪不敢轻易近身。
但他身上已有多处刀伤,呼吸粗重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身后的少女,约莫十六七岁年纪,容貌清丽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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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持一柄银色软剑,剑招灵动,专攻敌人要害,为其父分担了不少压力。只是她修为不过炼气五层,面对如狼似虎的山匪,早已香汗淋漓,险象环生。
一名独眼龙模样的山匪头领,狞笑着高喊。
“【孙衡山!你这老顽固,乖乖把‘尘晶’交出来,老子还能让你女儿少受点罪!否则,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,你这宝贝闺女是怎么被我这些兄弟们疼爱的!】”
“【呸!纳蛮子,你这狗娘养的杂碎!有种就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!】”
中年汉子孙衡山怒吼一声,阔剑横扫,逼退两人,自己胸前却又添了一道血口。
“【爹!】”
少女孙墨卿惊呼一声,软剑一抖,刺穿了一名偷袭山匪的手腕。
“【嘿嘿,给脸不要脸!兄弟们,加把劲!谁先拿下那小妞,老子赏他十坛好酒!】”
山匪头领一声令下,攻势愈凶猛。
父女二人的防御圈被急剧压缩,眼看就要崩溃。
陆琯隐在远处的沙丘之后,静静看着。
他不是滥善心的人,在情况未明之前,贸然出手,并非明智之举。
又过了片刻,那名叫孙衡山的汉子,终因体力不支,被一名山匪一刀砍中后背,一个踉跄,单膝跪地。
“【爹!】”
孙墨卿大惊失色,回身去扶,防守顿时露出巨大破绽。
那匪纳蛮子眼中淫光大盛,怪笑着扑了上去。
“【小美人,我来啦!】”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