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陆琯准备收回神识之际,王管事所在的房间门被打开,他快步走出,径直走向白文涛所在的石殿。
陆琯见此,将一缕微弱至极的神识,附着在殿外的一片枯叶上。
“【主事】”
王管事恭敬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“【如何?】”
回应的是白文涛沉稳的问话。
“【那陆琯……颇为警觉。我让乔婆子去试探,他毫无反应,只对于盈那丫头和颜悦色。此人城府很深,看不出底细】”
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【宗门的传讯飞剑,刚到】”
白文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【刑律堂的长老怎么说?】”
王管事急忙问道。
“【长老有令,此人来历不明,出现在戈壁深处,又恰逢于风失踪,疑点重重,不可不防】”
“【那……】”
“【明日一早,你便去请他】”
白文涛缓缓说道。
“【就说,为了感谢他的援手之恩,也为了助他疗伤,我特准他进入驿站的‘倚星潭’,沐浴疗养半日】”
“倚星潭”三个字一出,王管事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【主事,这……倚星潭乃我衍天殿弟子涤荡灵力、稳固根基的要地,怎能让一个外人进入?况且,潭水有勘破虚妄、映照本源之效,若是他身上藏了什么秘密……】”
“【我等的就是这个】”
白文涛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【是生是死,是友是敌,进了倚星潭,一看便知。他若坦然,我衍天殿自当奉为上宾;他若拒绝,或是在潭中显出异状……】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话语中的杀意,不言而喻。
“【是!弟子明白了!】”
附着在枯叶上的那一缕神识,悄然散去。
壁室内,陆琯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昏黄的灯火下,他的眸子里,寒芒一闪而过。
倚星潭。
好一个白文涛,好一个请君入瓮。
……
入夜,石室内的昏黄灯火轻轻摇曳,将陆琯盘坐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,拉得细长。
门外,那两名衍天殿弟子的气息依旧,将这间小小的石室围得密不透风。
神识微动,一个通体暗绿、缭绕着诡谲气息的木葫芦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正是那阴木葫芦。
自到手以来,这小东西便是个十足的麻烦。
此刻,八道被他从巨兽体内强行抽出的阴木本源,如八条扭曲的墨绿色小蛇,盘旋在葫口,散着阴冷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