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琯看着眼前的玉盒,又看了看那盆焦黑的木植。
他沉默了。
店铺内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中年男子也不催促,只是静待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。
许久之后。
陆琯终于开口了。
“【不够】”
男子的眼神,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澜。
“【什么?】”
“【我说,不够】”
陆琯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那破旧的瓦盆上。
“【救它,不是寻常的滋养】”
“【需要耗费的,是我的本源】”
“【此物于我,得不偿失】”
男子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陆琯,无形的压力,开始从他身上散出来。
虽然他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圆满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,却无法完全掩盖。
“【道友,莫要得寸进尺】”
他的声音,带上了冷意。
“【百年霜栖木的价值,你我心知肚明】”
陆琯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压力,他迎着男子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“【它的价值,我知道】”
“【所以,我才愿与你谈】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【否则,你现在已经在我店外了】”
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而逝。
他现,自己似乎从一开始,就小看了这偏僻坊市里,名声鹊起的灵植师。
对方的镇定,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【你想要什么?】”
他最终还是压下心中情绪,问道。
陆琯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淡的笑,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“【霜栖木,我收下】”
“【事成之后,这株雷击木,你带走】”
“【但】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【它的根须,我要三寸】”
“【这不可能!】”
男子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陡然拔高,彻底打破了他一直维持的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