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琯将那股温润的药力在周身经脉中搬运了三十六个周天,直至其被彻底炼化,涓滴不剩地融入丹田气海。
他内视己身。
丹田湖泊之内,灵力又浑厚了一丝。
虽然增长微乎其微,但这种实实在在的精进之感,却让他心中安稳了许多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丹炉中剩下的两枚下品培元丹上,眼神平静。
这一次成功,侥幸的成分居多。
若非他神魂之力在过去半年剥离雷煞的极限磨砺中变得远同阶修士,否则根本无法支撑这种在丹炉内实时微调药性的精妙操控。
即便如此,炼制这一炉丹药,也几乎将他的神魂之力抽掉了七七八八。
此刻神魂深处中传来的阵阵虚弱,便是明证。
陆琯心中有了判断。
但眼下丹药断绝,这也是唯一的办法。
他将剩下的两枚培元丹收入玉瓶,随即盘膝而坐,运转《真源驭法》,开始恢复消耗的神魂。
识海核心,那枚龟蛇印记光芒黯淡,此刻随着法诀运转,正缓慢地恢复着点点光泽。
五日过后,陆琯将神魂的疲惫彻底驱散,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。
他没有停歇。
房室之内,再次燃起了那团青蓝色的木心火。
第二次开炉炼丹。
有了前一次的经验,陆琯的操作明显熟稔了许多。
提纯药性、温养炉火、投药、融液……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更加流畅。
当替代主药的“火云藤”再次入炉,那股狂暴的火行药力如期爆。
陆琯神情不变,神识一分为二,催动阴木葫的本源青气探入炉中,如抽丝剥茧般,精准地将那最后一丝不谐的爆裂之气缓缓中和、抚平。
神魂之力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
整个过程,依旧艰涩无比,考验着他神魂的承受极限。
数个时辰后。
“砰”
又是这声沉闷的震动。
炉顶气孔喷出的,依旧是刺鼻的焦糊黑烟。
失败了。
陆琯面无表情地切断了灵力。
他静坐片刻,待丹炉冷却后开炉,将一滩药渣清理干净。
第二次的失败,并未让他心境有任何波澜。
丹道本就是如此,一分一毫的差池,都会导致满盘皆输。方才,只是他在中和药力时,青气的注入快了那么一瞬,导致了药液的平衡被打破。
他闭目回溯了整个过程,将失败的细节牢牢记在心中,然后继续调息。
四日后,第三次开炉。
这一次,他愈谨慎。
神魂的操控也愈精微。
时间在室中失去了意义。
当丹炉内再次弥漫出那股熟悉的丹香时,陆琯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。
开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