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月。
每拟化出三四株,陆琯便需停下修整一日,恢复耗损的心神与灵力。
当第三十六株,也是最霸道的一味“焚经魔罗果”被成功拟化出来后,陆琯的脸色已是蜡黄枯槁,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几乎消耗殆尽。
他看着身前排列整齐的三十六只玉盒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最难的一步,已经迈过。
剩下的七味辅药,虽然也算珍稀,但并非绝迹之物,在黄沙坳这等三教九流汇聚的坊市,只要肯花灵石,总能寻到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不动声色地逛遍了坊市里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地摊,或以物易物,或直接用灵石购买,很快便将剩下的七味辅药凑齐。
万事俱备。
这一日午后,黄沙坳的风格外燥热。
陆琯再次关闭了店铺,在静室中布下了层隔绝气息的简易阵法。
他将四十三只玉盒一一打开,按照丹方上的顺序,将灵植摆放整齐。
深吸一口气,唤出青蓝双葫。
葫芦祭出,浮于身前半空。
随后,他引动阴木葫芦,一缕青气自葫口喷涌。
“【去】”
陆琯轻轻一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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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气立时席卷至第一味辅药“静心兰”,随后扶摇直上。
待青气拂过,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静心兰瞬间化为一滩碧绿的药液。
紧接着是第二味、第三味……
七味辅药在青气的作用下,逐一化为颜色各异的药液,并在其引导下,缓缓汇聚在一起,形成斑斓的粘稠液团,散着安宁心神的异香。
这便是星辰液的“基底”,也是束缚后续三十六种剧毒的“囚笼”。
陆琯停歇不得,神情愈凝重。
他打开了第一只封存着剧毒的玉盒,九幽断肠草。
没有直接将其投入药液,而是以神识为引,从中抽取出一丝漆黑毒性本源。
这丝本源一脱离母体,便化作道墨线,猛地向液团冲去。
陆琯心念一动,阴木葫的青气分出一缕,如灵蛇出洞,瞬间缠住那道墨线,强行将其按入液团的特定方位。
液团剧烈一颤,颜色都黯淡了些许,但终究是稳住了。
这并非炼丹,更像是在搭建一座由无数根不稳定的支柱构成的危楼。
每一种毒性,都是一根支柱。
它们不能相互触碰,不能排斥基底,更不能将自身的毒性肆意扩散。
每一种毒性,都必须被青气精准地“包裹”起来,再以特定的角度和位置,“镶嵌”进液团之中。
噬魂妖花的迷魂之毒,三尸软筋藤的化骨之毒,焚经魔罗果的灼脉之毒……
陆琯神情专注,神魂之力剧烈消耗着。
三十五种剧毒本源,耗费了五天五夜,才被一一“镶嵌”完毕。
此刻,液团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内部闪烁着三十五点不同颜色光点的、近乎透明的胶状物。
这些光点彼此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,互不侵犯,却又隐隐相连。
只剩下最后一种,也是最麻烦的一种——腐骨龙葵。
陆琯打开了玉盒。
与其他剧毒灵植霸道外露的毒性不同,腐骨龙葵的气息极为内敛。
它就像一浸透了剧毒的绵块,看似无害,一旦被挤压,其毒性便会无孔不入,消融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