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对方较真,上报给大人物,反而会留下最清晰的线索。
他必须尽快赶到药鼎派遗址,完成承诺,然后彻底消失在衍天殿的视野中。
又行一日,熟悉的墨绿色江水,终于出现在苍茫的尽头。
盘龙江。
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江水之上依旧笼罩着那层无形的禁空禁制,神识探入其中,便如泥牛入海。
麹道渊的魂念也沉寂了下去,显然此地的禁制,连他也感到棘手。
陆琯跳出黑风梭,将之推入江中,自己则一跃而上,取出阙水葫芦,一边饮下口灵液补充消耗,一边催动法力,驱使着黑梭破浪前行。
墨绿的江水拍打着梭身,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琯的目光,却始终望着对岸,坚定不移。
……
五日后,白沙集,衍天殿据点。
静谧的书房内,檀香袅袅。
阎正端坐于主位,手中把玩着两枚光滑的玉球,双目闭合,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卫晨恭敬地站在下方,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,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。
“【按你的说法,他二人是为了于风之事,大打出手?】”
许久,阎正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【回师尊,弟子正是如此推测】”
卫晨心中一喜,看来自己的分析得到了师尊的认可。
“【于家与房家素有不睦,在宗门内人尽皆知。想来是那陆通逃遁后,房师弟追击途中,与于师妹因于风的储物袋起了争执,房师弟言语不当,触动了于师妹的伤心事,这才……这才失手错杀】”
卫晨的分析有理有据,逻辑清晰,几乎完美地“还原”了陆琯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个“真相”。
“【不会】”
阎正睁开眼,玉球在他指尖停止了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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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【于盈那丫头,看似清冷,实则心性坚韧,极有分寸。她分得清任务的缓急轻重,更不可能在追击嫌犯的紧要关头,仅仅因为触物生情,就对同门下此毒手】”
卫晨一愣,连忙道。
“【会不会是……房师弟意图不轨,于师妹奋起反抗?现场也现了‘唤春散’的气味……】”
他又接连假设了数种可能,但万变不离其宗,都将矛头指向了于盈与房松明之间的内讧。
阎正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看得卫晨心中毛,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
“【这整件事,都透着一股不对劲】”
阎正的声音,带上了一丝寒意。
“【太过巧合,也太过‘干净’了】”
他站起身,在静室内缓缓踱步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卫晨的心上。
“【房松明离奇失踪,于盈重伤昏迷,现场恰好留下了于风的储物袋,还有那助兴丹药的气味。所有线索,都天衣无缝地指向一桩宗门内讧、争风吃醋的丑闻】”
阎正的脚步一顿,转身盯着卫晨。
“【如此一来,我们此行追查的真正目标‘陆通’,反倒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引子,被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】”
“【你不觉得,这像是一出……被人精心布置好的戏码吗?】”
卫晨心头剧震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