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愣。”
萧玦将粥碗轻轻搁在她面前,微微皱眉。
他是没做过这些,但今后,他免不了要照顾她。
就看在她辛苦为他孕育子嗣的份儿上。
“凉了伤胃。”
棠宁低头,执起调羹。
粥入口,软糯温热,米香里透着一点点清甜。
她忽然想,这世上大约再没有第二个人,能让她觉得一碗白粥也这样好喝了吧。
他是真真的,将她放在了心上,没了那些个算计。
棠宁默默喝了小半碗。
萧玦看着她,在她碗将见底时,又添了半勺。
棠宁抬头,苦起脸。
“嫔妾喝不下了。”
“再喝三口。”
“……两口。”
她撇嘴,嘴角还挂着几分莹亮。
萧玦看她,伸手用帕子给她拭去唇角的东西。
棠宁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,终是妥协,委委屈屈又喝了三口。
她搁下调羹,眼巴巴望他。
萧玦这才收回视线,执起自己的箸。
棠宁望着他慢条斯理用膳的模样,忽然弯了弯唇角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在笑什么。
大约是觉得,眼前这人,嘴硬是真的,心软也是真的。
别扭的样子嘛,倒是挺可爱的。
膳后,宫人们轻手轻脚撤下碗碟。
棠宁倚在榻边,随意拣了本游记翻看。
萧玦命人将奏折搬来延禧宫,便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了下来。
棠宁翻过一页,好些个字不认识,颇有些苦恼。
她拿的又不是什么四书五经,怎地这么多字都不认识啊……
“七郎。”
她失了看书的兴致,转头去瞧萧玦,开口询问,萧玦笔下未停:“嗯。”
“你从前批折子时,也会这样旁若无人么?”
萧玦笔尖一顿,他抬眸看她。
棠宁撑着下巴望他,眸光盈盈,倒没有揶揄之意,只是纯粹的好奇。
“从前不这样。”
他搁下笔,像是在认真回想。
“从前批折子,便是批折子。”
棠宁眨了眨眼:“那如今呢?”
萧玦没答。
他望着她,烛火在她侧颜投下浅淡的光影,睫毛在眼睑落了一小片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