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了于兰的禀报,她手上动作没停,只是淡淡嗯了声。
于兰小心翼翼地问:“娘娘,那安昭仪那边……咱们要不要送些贺礼过去?”
皇后剪掉一片黄的叶子,语气平平:“送,按规矩送,不必厚,也不必薄。”
于兰应了,退到一旁。
皇后放下剪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这才抬起头来,看向窗外。
延禧宫的方向。
安昭仪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一个宫女出身的嫔妃,就算改了姓、认了义兄,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
倒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……
皇后垂下眼帘,没再往下想。
钟粹宫里,柳贵妃正歪在榻上,由着夏秋给她染指甲。
听到消息时,她猛地坐起来,染了一半的指甲蹭到了袖子上,她也顾不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夏秋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娘娘,说是认了工部那个沈大人做义兄,往后就随了他的姓,叫沈安宁。”
柳贵妃愣了一瞬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呵,她倒是攀上高枝了。”
她站起身来,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夏秋。
“那个沈怀瑾,是个什么来头?”
夏秋忙道:“回娘娘,是去年科考的进士,原本是工部主事,前些日子治水有功,刚升了郎中,听说……听说很得陛下器重。”
柳贵妃的眉头皱起来。
治水有功,升了郎中,还得陛下器重。
这样的人,认了棠宁做义妹?
她咬了咬牙,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凭什么陛下为了她,连规矩都不顾了?
“娘娘息怒。”
身边的夏秋忙上前劝:“不过是个昭仪罢了,跟娘娘您比,还差着远呢。”
柳贵妃深吸一口气,慢慢坐回去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冷冷道,“不过是个昭仪,本宫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“本宫倒是想看看,她那个肚子,能不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最气的,莫过于良妃,她听到消息后,狠狠砸了一个茶盏。
“昭仪?她凭什么?”
宫女们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良妃气得浑身抖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凭什么棠宁能封昭仪,就凭她肚子里那块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