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两个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微微动了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。
哥哥让她勿忧,那她便不忧。
她信他。
只是……
她也要做些准备。
万一哥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,她得能帮得上忙。
翌日清晨,棠宁起身后,便让人去请徐月白来请脉。
徐月白来得很快,照例把了脉,说了句娘娘脉象稳固。
棠宁点了点头,让春杏和秋菊退到门外守着。
徐月白微微一怔,知道这是有话要单独说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棠宁看着他,轻声道:“徐太医,本宫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娘娘请讲。”
“若是有人在外头设局害人,需要太医作证,通常会用些什么手段?”
徐月白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是太医,最清楚这宫里的弯弯绕绕。
“回娘娘,若是在宫外设局,最常见的,便是请太医验伤、验身。或是验女子是否被欺辱,或是验男子是否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棠宁却懂了。
验男子是否行过房事。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徐月白见状,低声道:“娘娘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棠宁摇了摇头。
“本宫只是问问。徐太医不必多问,也不必对外人说起今日的话。”
徐月白会意,躬身道:“臣明白。”
棠宁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。
“若是本宫没记错,徐太医与太医院的李太医,似乎有些旧日恩怨?”
徐月白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棠宁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本宫没什么意思。只是若有一日,有人请李太医去验什么,徐太医不妨多留心些。”
徐月白垂下眼,郑重地应了声。
“臣记住了。”
等徐月白走后,棠宁又在榻上坐了片刻。
她不知道哥哥具体要做什么,但她知道,既然有人要设局,就一定会用到太医。
太医院里,谁是谁的人,她多少知道一些。
那位李太医,与各宫妃嫔走得很近。
若是真要验什么,多半会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