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在草丛里藏着,最难找,可若它受了惊,动起来,就容易看见了。”
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棠宁没再多解释,只道:“让人盯着良妃宫里的动静,她今日来过本宫这里,回去之后必然会去见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,良妃已经快步回到了自己宫里。
一进殿门,她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娘娘?”
贴身宫女流萤小心翼翼地上前。
良妃摆了摆手,示意她退下。
她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,终于咬了咬牙。
“去慈宁宫。”
慈宁宫里,太后正在佛堂里礼佛。
听了良妃的禀报,她手中的佛珠顿了顿,却并未睁开眼睛。
“就这些?”
良妃急道:“姑母,安昭仪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分明是知道了什么!”
“再加上陛下如今要查……臣妾担心,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太后缓缓睁开眼睛,将佛珠放下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沉稳,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今日有人来传信,说是皇帝在调查当年云娘的死。
她不知过了这么多年,这桩旧案为何又翻了出来。
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让真相,公之于众的。
“那个婆子当年是哀家亲自处置的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他们上哪儿找去?”
良妃一怔:“母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太后站起身,走到佛堂外头。
“陛下是哀家看着长大的,他性子像他父皇,心思深沉,若他真找到了什么,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放出消息。”
她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
“这是在诈哀家呢。”
良妃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母后是说……根本没有那个婆子?是陛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?”
太后没有回答,外头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鸷。
“不管有没有,哀家都不能让他继续查下去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良妃。
“你回去吧,哀家自有安排。”
“你做事也是,竟然留下陈贵这么大一个把柄。”
良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