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垂下眼帘。
“臣妾不敢妄加揣测,只是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罢了。”
萧玦忽然开口。
“来人。”
周德应声上前。
“传朕旨意,封锁良妃宫中,从今日起,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。良妃身边这个宫女,还有茶房的人,全都带下去严加审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看向太后。
“母后,您觉得这样处置可妥当?”
太后看着他,半晌,微微颔。
“皇帝处事公允,哀家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良妃榻前,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好好养着,哀家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萧玦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。
棠宁站在他身侧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萧玦低头看她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“朕送你回去。”
棠宁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出寝殿。
夜色深沉,宫道两侧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棠宁忽然轻声道:“陛下,您说,那杯子里,到底是谁下的毒?”
萧玦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管是谁下的,今日这一局,太后没赢。”
棠宁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萧玦说得对。
太后原本想借着良妃的事,把她拉下水。
可如今,毒在良妃自己的杯子里被现,嫌疑最大的,反而成了她身边的人。
即便查不出什么,太后短期内也动不了她了。
可棠宁心里,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夜色,忽然想起良妃最后看太后的那一眼。
夜色深沉,慈宁宫中烛火摇曳,映得太后的面容忽明忽暗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她摔了茶盏,殿内宫女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灵芝姑姑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退下,亲自上前收拾碎片。
“娘娘息怒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:“息怒?哀家布局这么久,原以为万无一失,结果呢?棠宁那丫头不仅全身而退,还让皇帝对哀家起了疑心!”
灵芝姑姑轻声道:“娘娘,今日之事虽未成,但陛下也查不出什么。那宫女和茶房的人,都是咱们的人,他们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