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诗集,常顺悄悄进来了。
“娘娘,有动静了。”
棠宁抬眸。
“奴才照您的吩咐,一直让人盯着慈宁宫那边,今儿个午后,灵芝姑姑悄悄去了良妃宫里,待了约莫一刻钟才出来。”
棠宁放下书:“良妃那边如何?”
“良妃娘娘亲自送出来的,瞧着脸色还行,只是……”
常顺顿了顿:“灵芝姑姑走后,良妃娘娘把屋里的人都打出去了,一个人待了好久。”
棠宁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窗外的花树上。
太后这是去安抚良妃了。
可惜,有些事一旦生了疑,就不是几句安抚能抹去的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她轻声道:“告诉咱们的人,别靠太近,太后宫里的人,个个都是人精。”
常顺应声退下。
春杏端了茶过来,小声道:“娘娘,您说良妃会听太后的吗?”
棠宁接过茶,轻轻吹了吹茶沫。
“那要看太后给她什么了。”
若是能给足好处,让良妃觉得继续依附她比反目更有价值,那良妃或许会忍下这口气。
可太后会给她什么呢?
棠宁想着昨日太后离开时那冷淡的神色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太后那样的人,从不觉得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在她看来,良妃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,棋子只需要听话,不需要知道缘由。
这样的人,是不会低头去哄一个棋子的。
就算去安抚,也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罢了。
良妃……能咽下这口气吗?
棠宁端起茶盏,掩住了唇角的弧度。
而此时,萧玦看着手中的奏折,眉头微皱。
周德立在一旁,低声禀报着审问的结果。
“咸福宫茶房的太监说,昨日那杯水是他沏的,沏好后就放在茶房里,等着人来取。中间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,他去了趟茅房,茶房没人看着。”
萧玦抬眸:“那个宫女呢?”
“宫女叫采莲,是良妃娘娘身边的三等宫女,负责日常茶水的取送。她说是从茶房取了水就直接端去正殿了,中途没停过,也没遇着什么人。”
萧玦把奏折放下。
“这两个人,都是良妃宫里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审了这么久,就审出这些?”
周德脊背一僵,低声道:“奴才无能,那太监和宫女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,用刑也……也是这么说。”
萧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宫女,是家生子还是后来选进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