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木槿不知道自己姐姐是怎么想她和容离谌的,她怕姐姐会讨厌自己,她不敢主动去问姐姐。
两人回到酒店,洗漱完直接睡觉了。
到了次日,他们两个一起回到淮城,来到潭夫人所在的私立医院里。
两人走向住院部的楼层,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浅杏色连衣裙的潭月溪,长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垂在颈侧,她的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,看到两人先是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来了啊。”潭月溪就那样笑着开口,语气听上去轻松如常,可指尖微微蜷缩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潭木槿轻声唤了一声:“姐姐。”
潭月溪嗯了声,随即视线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。
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从前眼底的温和、熟悉、甚至几分纵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层冷硬的淡漠,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冰。
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,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。
她心口微微泛着酸,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怎么?现在都不愿意跟我打声招呼了吗?”
容离谌只是给出一句:“没必要。”
潭月溪唇角苦涩地笑意愈浓,“行,确实是没必要。”
潭木槿看着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,她正准备说话,这时潭月溪抬起眸来,那张明艳的脸上那些难过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妈就在,我下去给妈买饭,你们先聊着吧。”
说完,潭月溪转身就走了,也不坐电梯,而是走楼梯下去了。
潭木槿看着潭月溪的背影,心口好像堵住了一块大石头似的。
虽然从头到尾姐姐都是满脸笑容,但她感受到姐姐不对劲,还有一种微妙的氛围笼罩在他们三个人周围。
潭木槿心里暗自想到,等到一会结束,她找潭月溪聊一下这个事情,把该说的尽量说开。
病房内,一个短头的中年女性,倚靠在床头,手上正挂着点滴,而另外一只手还忙着看着电脑办公。
潭木槿推开门,潭夫人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,瞥了一眼门口的人以及身后的男人。
本来微微上扬的眼尾,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?还带着容总一起过来?”
潭夫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。
“你怎么样?还好吗?”
潭木槿忽略掉对方尖酸刻薄的话,拉开椅子坐在潭夫人旁边,“给我手,我看看。”
潭夫人冷哼一声,“用不着。”
潭木槿看着自己妈妈这个样子,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再交流了,无声叹口气。
“你在医院照顾好自己,我改天来看你。”
潭木槿起身,正准备走。
潭夫人凉飕飕的话从背后响起,“慢着,你外公马上就要过来了。”
潭木槿的脚步顿住。
她侧过身看着自己的母亲,潭夫人接着说:“你不想你外公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跟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吧。”
这句话死死地拿捏住潭木槿。